“怎么会这样!”司蓝不能接受朱珠再一次死在自己眼前,墨眸猩红,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往日里镇定自若的司蓝,此刻似是陷入癫狂一般,不管不顾的往朱珠体内输送内力,全然不顾此举可能会使朱珠承受不住,经脉寸断。
悄然间,温热泪珠无声流淌,从司蓝眼角滑落滴在怀里朱珠的唇间。
湿润,微咸泛苦。
原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朱珠,忽地打了个寒颤,蜷缩身段,止不住哆嗦地出声:“好、好冷啊。”
朱珠缓慢睁开凝结冰霜的眼,入目便是司蓝一双通红的墨眸,不禁诧异,探手停留在她眼角,触及湿润,嗫嚅道:“师姐,你怎么哭了?”
这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司蓝闻声,不敢相信的握住朱珠的手,泪珠未干,面容却溢出笑,心情起伏,难以用言语形容,只得重新将其揽入怀中,庆幸的念:“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师姐轻点,疼、疼死我了。”朱珠被司蓝抱的只觉骨头都要断裂,深吸了口气,明眸看向难得如此明显情绪变化的司蓝,不知为何的跟着眼眸泛酸,哽咽至嚎啕大哭,“呜呜、昨晚还以为师姐要死了,我都吓哭了。”
司蓝微怔,没有料到朱珠突然哭的如此凶,连忙松开力道,探手替她擦拭温热眼泪,难得耐心哄道:“师妹不哭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朱珠被司蓝这么温柔模样弄得亦有些怪不好意思,吸了吸鼻,嗓音微哑的应:“我这是看你哭了,才配合下而已嘛。”
“嗯,我知道。”司蓝看着哭红眼逞强的朱珠,难得不觉她闹性子,探手替她揉着眉眼,动作轻柔。
“阿嚏!”朱珠自顾坐起身,冷不防打了个喷嚏,忍不住哆嗦,“师姐,我现在又冷又饿,赶紧换身衣服吧。”
昨夜一身结冰,现下朱珠衣裳都已冰凉湿透。
待两人更换衣物出马车,才发觉外面已是光亮白日。
朱珠跃下马车环顾一圈,方才察觉不对劲,愤愤道:“芙骆,她该不会丢下我们跑了吧!”
司蓝于一旁生火烘烤衣物,神情已然恢复如初应:“我们本就与她是萍水相逢,她要离开就离开吧。”
“可要不是因为她,我们才不会碰上月华宫的人,昨晚就不会险些没命。”朱珠心有余悸的念叨,偏头坐在一旁烤火,目光落在司蓝侧脸,愧疚道,“师姐,你不生气吗?”
如果不是自己多管闲事,司蓝怎么可能会出现昨晚那般险境。
现下朱珠即使在烤火,仍旧觉得冷的紧,可想而知司蓝应当会更痛苦才对。
只是司蓝性子使然,沉默寡言不爱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