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对。
写点什么,再写点什么。
古辛听从心意,又写了一段公式,她自顾自地开始假设、推导,一串串公式从脑子里浮现,一个个已知的结果自动变成推导的一部分,她跳跃了很多步骤,因为推算进度已经超越她在黑板上写的进度,她的手只来得及写下大概。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滞,全世界只剩下自己,古辛沉浸在自己的海洋,她不停地写不停地写,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不配得到她的任何注意,她只剩下眼前的一切。
而流畅的笔触终结于粉笔的断裂,咔嚓一声,快写到头的粉笔硬生生折断,古辛和外界隔绝罩子被打破,她倏然惊醒,怔怔地看着被她写满的黑板。
每一个字符都熟悉,每一个字符也陌生,她写的是什么?
青年复杂的目光投来,他看向黑板,又看向古辛,说:“好了,你回去吧。”
黑板也没有擦。
古辛头重脚轻地走回座位,连男生对她钦佩的目光都没看见。
她坐下之后就愣住了,愣到课程结束,学生们陆续出去,教室里只剩下青年和古辛。
青年拧开杯子喝了口水,走到古辛身边。
他说:“这是你退出研究所之前的最后一个课题。你走之后,没有人能跟上你的思路。教授就把它搁置了,没想到这一搁置,就是三年。”
仿佛被洪亮的钟声敲醒,古辛猛地一颤,细碎的记忆碎片瞬间涌了上来,针扎一般的绵痛让她不由得咬紧牙关。
青年恍若未觉,他平静地看着她:“你说你失忆了,但你的本能还记得,连断掉的地方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古辛,欢迎回到物理的世界。”
和青年谈了两个多小时,又吃了个午饭,古辛将自己前半辈子的人生听了个大概,才出来给晏双霜发微信:[嗯,我在首都。]
下一秒晏双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
晏双霜冷感的声音响起在耳边,是同样的问题:“你去首都做什么?”
古辛脑海中闪过她泪水涟涟的模样,再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哑:“我过来找老师问个问题。”
“安老师?”晏双霜一猜就中,她说,“安老师前年退休了,虽然还在所里,但如果直接去研究所,你会被拦下来。”
古辛没有说自己找到了安老师的儿子,她的师兄,反而道:“总会有办法的吧。”
晏双霜忍不住刺她:“那咱们离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