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扎着针的手不知从何时起紧握成拳,针头刺破血管,在紧实的肌理内注入液体形成一个青白的鼓包,有些疼,却无法抵挡魏京岚胸口的那阵压抑。
她干脆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按住那已经错了位的输液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迟昕,你与我之间,不适合再互相亏欠。”
突兀的手机铃声让魏京岚身形一颤,她捂着胸口闷咳几下,心念也跟着恢复,输液针上传来的痛意也逐渐清晰,魏京岚拔掉针头,从病床旁站起身来:“小初。”
“岚岚,我来京城了,你在哪里?”厉宸雪轻快的声音自手机里传来。
魏京岚特意背过迟昕,捂住收音的位置深吸一口气,才道:“在医院。”
她声音有病态的哑,气息也粗。厉宸雪果然愣了一下,才关心道:“你生病了?”
“没事,只是来输个液。”魏京岚言简意赅。
“怪不得你没在办公室。”厉宸雪顺势道:“我去找你?”
魏京岚没有拒绝:“好,我给你发地址。”
厉宸雪娇嗔的声音又传来:“我都去接你了,你就只给我发个地址啊?都不派车接我的?”
魏京岚:“……”
与厉宸雪闲聊一阵,挂断电话的时候,原本在病房的里迟昕不见踪影,倒是周楚郢抱着手臂依靠在门边神色幽幽地望向她。
魏京岚眉心蹙起:“迟昕呢?”
“哟~你还好意思问我?”周楚郢阴阳怪气:“不是你把人家气跑的么?”
魏京岚哑然。
还是周楚郢见到她手背上的青色和黏在上面的血痕,缓了语气:“迟昕知道你很早就识破了她是‘夏初’的事,以为你通感症反反复复是因为她,所以主动请辞不管你了。”
这话周楚郢说得半真半假。迟昕的确是主动请辞,却没撒手不管魏京岚。
“她生病的时候通感会加重,喝酒之后也是。”
“我调制的那款酒如果她喜欢,可以适当调节降低酒精含量。”
“她喜欢天然的香料,如果幻视加重,可以让她睡前点一些香粉。配料我也整理好,改日发给周医生。”
“她心情很差的时候就不顾及自己的身体,肺炎,通感的问题加重,还有……她刚刚自行拔了输液针,可能手背上会肿痛,要帮她敷一下。”
自己眼睛里的泪还在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语无伦次,却又事无巨细地关心着魏京岚。
周楚郢一个外人都看着心疼,偏偏病房里的当事人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