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郢张了张口没再说出什么来,当事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她一个看客真情实感个什么劲儿?
迟昕将调制好的酒沿着银匙倒入杯中。
待全部完成后,迟昕才缓缓抬头:“这次诊疗之后,她大约不再需要我,届时,我便不会再……打扰她了。”
她声色平静,语气轻柔。
如若不是周楚郢窥见她眸底的水光,怕是以为她真的毫无波澜。
“周小姐尝尝看?”迟昕却没沉溺在那悲伤里,深吸了一口气后,继续正事:“酒精浓度可以调,但是太少我担心对她的睡眠没有助益。”
周楚郢只瞧着她不言语。
迟昕停了两秒,又道:“她如果喜欢,日后……我把调制方法留下,周小姐方便的话可以交给她。”
周楚郢为她这逞强的模样感到无奈,脑海里不知怎的,竟然与当初在礼城酒吧的魏京岚重合起来。
“你这个为爱情无条件付出的方式,是跟谁学的?岚岚?”
两个人爱人的方式一样,爱而不得后消沉低落的表情也没太大差别。
迟昕未料到周楚郢会有此一问,愣了下才如实说:“我……没有别的参考。”
周楚郢点点头,迟昕这样的确是没什么参考的样子,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在明知结果的情况下凭白付出。
她俩又不是暗恋追求未果仍流淌着满腔热血,她二人是走过分岔路之后幡然醒悟却破镜难圆。
可是该怪谁呢?
怪迟昕明白得太晚,还是怪魏京岚抽离得太快?
周楚郢不知道,她只知道,从魏京岚办公室回来,再见到迟昕后,她只觉满心都是遗憾。
“你当初……为什么会对岚岚那样不上心呢?”周楚郢第一次对二人之间的过往好奇。
当初魏京岚不多提,周楚郢也只能以魏京岚为出发点去看待这段感情,而今周楚郢很确定,迟昕对魏京岚的感情并不浅淡,所以她二人会错过,才让她这位旁观者都意难平。
迟昕银匙还没来及收,握在手里对周楚郢眨眨眼。
这话问魏京岚其实没什么,但是问迟昕确实有些越界,周楚郢挠挠头,现出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们两个人挺可惜的。”
“其实没什么可惜,当初是我恃宠而骄,认不清自己的心意,如今也算是自食其果。”迟昕抿抿唇,直言:“至于岚岚,这段感情对她没有什么美好可言,而今我的喜欢于她更是困扰,我们尽快结束,对她而言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