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昕听她这恶心人的语气, 本能地想要皱紧眉头, 却忍耐住了。
认识了二十多年的人,一旦摘除对于年少朋友的滤镜,回归正常的心境去看待,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有的人,不需要看能力机遇,光是品性就注定这辈子的上限。
“不好奇, 阮总一向贵人事忙,出现在哪里都正常。”迟希并不温和地回。
阮忻意眸子里闪过愤恨, 旋即被掩盖在周遭的灯影之中,让人本能地觉得不舒服。
“难道不是迟小姐心里只顾惦记着别人,总是忽视我这个老朋友么?”她的声音更加温柔, 却像是癞蛤蟆的长舌又凉又腻:“现在想想,依旧令人伤心。”
迟昕忍着不在表情上透露分毫, 实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导演看她没接话,赶忙好声好语地将阮忻意安排在上座, 迟昕得了空闲,不禁松口气,可没过多久阮忻意又在言语上来缠她。
“昕昕为什么这么沉默,难得见面,不与我聊聊吗?”
阮忻意说着,还端了杯酒来。
“昕昕就不好奇,我被昕昕彻底放弃之后,是怎么东山再起的?”
迟昕赶紧把手上给罗钰发的信息传过去,便扣上手机不走心地道:“阮总能力强人脉广。”
阮忻意眼睛几乎不离迟昕:“昕昕现在也学会言语上捧人了。”
“阮总实至名归。”迟昕不愿意同她虚与委蛇的,说的话语简而又简。
阮忻意却不体谅她的敷衍,自顾自地感慨:“我这半年受小人妒忌排挤,遇到伯乐才浴火重生,倘若不是有昕昕的袖手旁观,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这样算还是要感谢昕昕。”
阮忻意的声音不小,周围人听得一清二楚,自是对迟昕有诸多猜测,甚至有胆大的,为了捧阮忻意言语上贬低迟昕。
“那迟老师可是够薄情的,碰上阮总这样的才俊还能作壁上观。”
“是啊,也亏得阮总大度,不计前嫌给迟老师资源,有这样的朋友可真是迟老师的福气。”
“可作为迟老师朋友,阮老板就不一定是有福气了。”
阮忻意听她们七嘴八舌一阵,这会儿将话头接过来:“还是有福气的,至少现在能被昕昕敬酒,不是吗?”
她说罢,便朝迟昕举杯。
迟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硬着头皮举杯呼应。
一轮觥筹之后,不胜酒力的迟昕已经明显有些吃不消,她迷蒙着双目,盯着自己的杯中酒,而阮忻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迟昕身边,捉着迟昕手腕,将酒杯往迟昕嘴里送。
“昕昕,我受尽折辱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一次想起过我?”
“没有的,你一直都够狠心,把我当弃子的时候当真不会想起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