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前任,迟昕更害怕作魏京岚的过去式。
她知道这样的想法很不齿,但……却是她仅存的希望。
“真的……没有么?”迟昕不死心地追问。
“没有。”魏京岚给她笃定的答案。
“……”
今日诊疗比以往进行得都要快,房间的门被重新打开,在周楚郢进来前,魏京岚叫住迟昕,旧事重提。
“夏医生。”她仍蒙着眼,什么都看不见,自然也瞧不见迟昕眼底的绝望:“下一次就是最后一次诊疗,希望在下次诊疗前,你能想清楚你的诉求。力所能及的范围,我不会拒绝。”
原来她还在惦记着回馈的事。可迟昕想要的,魏京岚早已吝惜给予分毫。
“不必了。”迟昕凄然一笑,拄着拐很快离开房间。
错身时,周楚郢分明看见她将落未落的晶莹氤在眼眶。
“你这又同人家说什么了?”重新关上门,周楚郢才对魏京岚疑惑道。
魏京岚缓缓摘下眼罩:“你自己出的题目,却来问我?”
“伤痛?”周楚郢追问:“你说的什么?”
“我说我没有过不去的伤痛。”魏京岚如实道。
“你这不是明摆着欺骗人家吗?”周楚郢无奈道。
“哦?”魏京岚将病历夹上的草稿递给她:“我以为,这叫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她这话着实有些难接,周楚郢也分不清魏京岚是不是察觉了什么,只得装着懵懂,对今天画好的小像转移话题道:“这画上的兔子怎么乱糟糟的,可不像你的水准。”
魏京岚并不答她,将那稿纸取下,在手中折了几折。
属于兔子的形状在折痕中全部隐去,周楚郢再细看,露出惊奇的神色:“这是……狐狸?”
她不懂魏京岚的转变,询问道:“怎么好好的兔子变成狐狸了?”
魏京岚没立即回答,眸中墨海翻涌,却都隐在长睫之下。
“你猜,我上一次见到又像兔子又像狐狸的情绪异形是什么时候?”她没等周楚郢接话,自言自语道:“在国外,那时候……我还在做迟昕的生活助理。”
周楚郢这下再也隐瞒不过:“你知道了?”
“你说呢?”魏京岚挑眉,将手中的稿纸撕碎利落地丢进垃圾桶。
周楚郢讪笑两声,去一旁给她倒了杯水:“我这不是想着,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魏京岚接过她递来的水抿了一口,算是接下周楚郢递的台阶:“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