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郢拿出一旁的病历夹,从胸口处的口袋里拿出笔道:“还余一件事要提醒你,待会儿没有我的允许,无论如何都不能摘下你的眼纱,直至选择结束。”
“好的。”魏京岚应承得很快。
“那我们开始。”周楚郢拿出专业的态度,对着门口比了个手势。
第一位进来的诊疗室带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迷你钟摆,她坐在魏京岚身边时,魏京岚便顺势朝向她。
“你好。”那位诊疗师惜字如金。
房间这头,迟昕观察着魏京岚的一举一动,不有自主地摒住呼吸。
周楚郢只说要考验她,却没提先后顺序的问题,万一……魏京岚半截便选定别人,那她是不是没机会了?
幸好,魏京岚只是微微坐起身,询问道:“你的声音……是什么情况?”
“她现在是打字,利用手机软件处理过播放。”周楚郢先一步解释:“避免心理医生的职业化语言给你带来影响。”
她这话其实并不经得起推敲,仅仅是为了后续迟昕出来不被魏京岚起疑心罢了。
好在魏京岚并未顺着她的话深想,她点点头,被那诊疗师带来的钟摆吸引了注意力:“这声音又是什么?”
“是时间。”那位诊疗师言简意赅。
魏京岚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她撑着腮朝那钟摆的方向怡然自得地听了一会儿,问:“如果想要倾听时间的声音,为什么不选择沙漏呢?”
她问的问题几乎都不在这位诊疗师的预测范围之内,因此过了好一阵,那诊疗师在与一旁的周楚郢对视片刻,得到周楚郢的首肯后才道:“这声音更精准。”
魏京岚似乎挑了下眉头,但隔着眼纱辨不清晰。
“谢谢你的解答。”她最后说。
等那位诊疗师离开后,周楚郢直接道:“她不行?”
魏京岚找到了挑选的方向,没有立即回应,只说:“麻烦给我纸和笔。”
她仍戴着眼纱并未摘下,在周楚郢递给她的纸上,以钟摆的摆针为雏形画出一片雪花。
“你这是打算今天就给我打发了?!”周楚郢看她手上动作不停。
魏京岚微微勾起唇角,放下笔回答:“我只是想将她带给我的情绪冲击画出来而已。”
有些人的心理防线天生比别人要重,带给魏京岚的情绪冲击也大,哪怕变了声也不能改变她的谈吐语气。
魏京岚现在虽然目不能视,耳朵却格外灵敏,因着通感症加重的缘故,想象力更是丰富,所以不通过眼睛来画情绪异形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