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的被拐卖前的记忆几乎全部丢失,又经过这许多年的波折,导致乐知微对自己的身世都没有任何印象。魏京岚不希望她一直活在困惑中,所以托了周楚郢帮忙。
正巧她被周楚郢盯着,定期要去诊疗,乐知微刚好一起去。
小姑娘果然眼睛一亮,猛地点点头。
魏京岚被她的期盼感染,也弯起眉眼,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来。
她的通感症一辈子都治不好,但乐知微不一样,乐知微理应拥有更完整的人生。
——
迟昕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彼时,她将一件牛仔衬衣攥出了皱痕却没松手。
宿醉后的头痛在清醒的一瞬间像是用一把锤子袭击后脑,迟昕捂着头哼了一声,过了一阵,才从眩晕和耳边的轰鸣声中挣脱出来。
沙发上,付语青还在沉睡,并没有被迟昕吵醒。
迟昕逐渐记忆回笼,想起了自己昨晚在魏京岚身边撒泼耍赖的行为,窘迫的恨不得用衬衣将自己捂住。
难怪她看这件衬衣眼熟,原来是昨晚魏京岚身上的那件。
你真是出息了迟昕!当着节目组那么多人的面纠缠魏京岚……
她敲敲自己的头恨不得自己直接很断片,好过当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事后又想起来。
随着记忆完整,羞耻心也逐渐回归,导致迟昕现在连一旁的付语青都不愿意面对,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用衬衣遮着面,鬼鬼祟祟地挪到浴室。
热水自花洒中流出,迟昕仰着头,双手插入自己的发间将泡沫冲净,也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过去了。
可当她洗完澡穿好衣服时,目光落在那件衬衣上,又厚颜无耻地觉得丢人些也没什么。
她为她幼稚地纠缠魏京岚的方式感到羞愧,却又因为纠缠的对象是魏京岚而不后悔。
她记得她昨晚最终还是没能留住魏京岚的人,在酒店里对着魏京岚的衣服来来回回道了好几个小时的歉。
她说起她很多时候对魏京岚使性子并不是针对某件事,只是单纯地恃宠而骄。
她说起她会因为别人与魏京岚亲近而吃醋,只是口是心非不肯承认罢了。
她说起她仗着魏京岚的纵容和忍让,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试探魏京岚的底线,以此来证明魏京岚对她的在乎。
那些从前她不会刻意去提起的过往,在酒后反而清清楚楚。
只是……若不是当着付语青的面细数这些就好了。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付语青刚刚苏醒,揉揉眉心对迟昕迷迷糊糊地道:“老师,您没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