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魏京岚将空瓶也顺势丢进垃圾箱内,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给迟昕一个背影。
迟昕按住翻搅的胃部蹲下身, 没有力气再跟上魏京岚。
这场魏京岚编织给她的镜花水月里,造梦者这样果断, 只留下迟昕在无尽的悔痛里拥抱梦魇, 没有办法醒转过来……
——
那天回去之后, 郝然发现迟昕变得寡言,比之前刚退婚的状态更消沉。
但这种消沉却不露于人前,只有郝然和罗钰这种身边人能感受得到而已。
工作时的迟昕就像是戴了一张社交的假面,连笑容都是恰到好处的。而在工作之外,迟昕将沉默刻在了骨子里。
她不吵不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会因为状态不好就使小性子,也比以往都更好沟通, 即便状态这样差,也没有出现找不到的人的时候。
她将灵魂放逐,只留着空空的皮囊在苟延残喘, 机械地扮演着别人眼里的大明星。
“钰姐,昕姐一直这样下去, 会不会出问题啊?”趁着迟昕在商务车内熟睡的时机,郝然轻声问罗钰。
罗钰瞟了一样迟昕眼底遮不住的黑眼圈, 叹息着摇摇头。
明明不再任性的迟昕比以往更好合作,可罗钰就是有一种隐隐的担忧。
这种担忧终在迟昕待在录音室里一整天都没录成一首ost时,终于得到印证。
“钰姐。”迟昕摘下耳机从录音室里出来,淡淡地做出决定:“和剧方沟通一下,这首ost交给别人来唱吧。”
“交给别人唱?!”罗钰不可置信地望向她。
在以前,除非是别人跟她约歌,不然迟昕绝不会通过别人的口去诠释自己的作品。
如今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竟然愿意将自己的歌让出去。
“昕昕,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嗓子……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有。”迟昕摇摇头:“只是我的演唱情绪不对。”
“调整不了吗?”
“钰姐……”迟昕莞尔,眉宇间却堆砌着无边的寂寥:“这首歌放在现在,或许我都创作不出来。”
罗钰慎重地权衡一阵,道:“我去和剧方沟通,但是昕昕,你还要这样颓废多久?”
迟昕抿紧唇,无言以对。
她不是故意伤春悲秋,无事说愁,可有关爱情的梦境太过迷离,将她坚定的意志瓦解得很彻底。
她的创作灵感并未受到影响,但却被屏蔽了与快乐有关的部分,连带着声带也发紧,就像今天在录音棚内,无论她怎么调整,都无法放松下来。
那些轻松甜蜜的字眼,她唱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