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重新关上,彻底将魏京岚的面容与迟昕阻隔。直至车辆全部开走,迟昕都没能回过神。
往日最是恣意骄纵的姑娘,此时神色落寞,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任春风摇晃裙摆,吹乱鬓发。
车内,魏京岚竭力忍耐着,克制住幻视爆发带来的恐惧和与迟昕争辩时刻意忽视的难过将她淹没。
“老板。”齐司鸢瞧着她眼尾压抑到极致的红,贴心地抽出纸巾递给她。
魏京岚却摆摆手,拒绝了秘书的好意。
眸底的层层暗涌终是在她强大的意志力下逐渐消弭,就如这车内的星空,只剩下于漆黑之中点缀着斑驳缭乱的光影。
她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在迟昕这里顺利学成归来,怎能让一刹那的脆弱打回原形?
真心,不过是人世间最卑微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她应该感谢迟昕的,用切身体会的方式叫她认清利益至上的道理。
“齐秘书,我是不是挺蠢的?”
明明已经见识过人性的卑劣,却还是抱着可耻的幻想,非要等到最后一刻迟昕到来,才去在众人面前退婚。
如今又任性地将剩下的事交给崔枢兜底。
迟昕说她是精心布置一场盛大的订婚仪式来羞辱迟家,可这样的孤注一掷,何尝不是给崔家和魏家留下了污点。
她这辈子鲜少任性妄为,却在婚姻大事上犯了糊涂。
“以后不会了。”
未等齐司鸢回答,魏京岚又自言自语道。
无人知晓,在这个山长水阔,月皎云浮的春天,她在一路盛放的报春花之中,和那个软弱的,会被情绪形状左右的,还渴望有人可亲近有人可依靠的小助理魏京岚无声地道了别。
“回京。”她说:“去做我们该做的事。”
第25章 隐痛
与迟昕有关的话题再一次登上热搜, 网上一众吃瓜人民一面啃着当红歌手在订婚现场被当场退婚的笑料,一面动起发财的小手深挖另一位当事人的料,然后发现……什么都挖不出来。
对方是什么身份, 又是为什么主动退婚,在网上搜寻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被有心人遮掩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迟昕一个人孤零零地在网上挂着,显得可怜又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