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被攥在掌心中属实有些硌手,魏京岚敛住长睫下的怨憎,将戒指压在食指边沿,用拇指顺势一弹,戒指便落入火盆,与那只剩下一块块焦黑破布的礼服一同为她的荒诞爱情殉葬。
迟昕的目光顺着戒指的抛物线定格在火焰之上,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朝火盆走去。
魏京岚没再看她,她携着满身的清越冷然径直离开仪式亭,身后,秘书齐司鸢和保镖们紧紧跟上她。
没有人敢拦她,哪怕是她给了身为礼城首富的迟家难看,也无人能道她一句是非。
唯一敢批评她的两位,一位护犊子得很,即便自家闺女有错也不会在这时候阻拦她,另一位则轻轻巧巧地站上台,接着魏京岚的话继续。
“日后,我崔家下属的所有企业,会终止与迟家的全部合作。”崔枢伸出手,挥退阻止迟希上前的保镖:“迟希,你听好,这些年你利用亲家这层关系,借着我崔家的势打压别家企业,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今后你休想再利用我为你的事业助力,因为你教出来的只着眼于利益的好孩子。”
如果魏京岚的退婚只是给名流圈提供一点茶余饭后的谈资,那崔枢的决断无异于在整个礼城的投下一颗惊雷。
今后,礼城的资本格局怕是会因为这场退婚仪式重新洗牌。
只是这一场退婚带来的后劲,两位当事人并不清楚。
礼堂之外,迟昕为了快步追上魏京岚险些被衣裙绊倒,还是紧随其后的阮忻意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魏京岚全程未关注她,更没有因迟昕的追逐而停下脚步,直到快要迈上车时,才状似想起什么来,回身对阮忻意道:“说起来,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阮忻意碍于迟昕在场,还维持着她惯于在人前装出的好涵养:“谢你什么?”
“谢我让位,给你正大光明和迟大小姐在一起的机会。”魏京岚深邃的眼中勾勒出山阴夜雪的模样,竟是比初春的温度更冷上几分:“只是,我魏京岚肯舍的人,你当真敢接着么?”
“魏京岚!”阮忻意被她三言两语激怒,指着她道:“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魏京岚被她这贼喊捉贼的行事风格逗笑,眉尾微微挑起:“我分明如了你的愿,你却还要说我欺人。”
如果说刚才在仪式亭中的魏京岚如历劫归来的神明矫矫不群,那眼前的魏京岚便像是一尊邪神,桀骜不驯,睥睨众生。
“在礼城一中的时候你污蔑我,直到我坐实了你扣在我身上的罪名才算罢休。那现在,我便欺你一回,我倒要看看,你阮家,还能在礼城逍遥多久。”
魏京岚想了想,又对迟昕补充:“记得帮帮她,毕竟,你一向是站在她那边的。”
“你!”阮忻意眸子里满是愤恨,这一次却终究忌惮着魏京岚的身份,没敢说出什么招惹魏京岚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