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看着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白予熙从那张床上起来,再看看任轻秋那副衣冠不整的样子,她顿时觉得有伤风化——
一时之间,想要把她带回去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心里面气得希望黎北自己去自生自灭了。
她气这个人敢回来,她气这个人回来第一个找的竟然不是自己……
孔祐希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她也说不出什么软话,她和黎北向来就是以打架为主的——以黎北说一句没头没脑的疯话,她骂一句疯子为过程。
所以沉默了许久,最后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是孔祐希,是军营里面说一不二的制裁者——
而在这个世界上,制裁者不为自己做辩解。
她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让这个人知道自己的心思,所以,沉默了许久之后,她只是又点起了一支烟,沉着声音道:
“我会把事情查清楚的。”
“我没求你这么做啊。”
任轻秋抱着手,她知道孔祐希不像是白予熙和白卿宵。
这个人向来就不是那种为了正义而动的人,这个人对大多数事情,有着自己的行事准则。
所以,她查,多半是为了自己。
可是任轻秋觉得,这件事要查也不是该孔祐希查的。
这是她自己的事,要查应该自己去查。
她不希望查这件事,让一些看不见的力量作用在其他人的身上。
孔祐希捏歪了手里的烟,“那也要查。”
“……”任轻秋抿了一下嘴唇。
看任轻秋想要开口说话,孔祐希瞪着任轻秋,“你不要是非不分,这个事件搅乱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人生……”
孔祐希紧紧地捏着自己的烟,随即叹了一口气,
“真凶逍遥法外,你却死了,一个在这个事件中无辜的人,偿还了真凶的罪孽,背负了罪名十年余载,让你,让和你有关系的所有人的人生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有谁会来为你的人生负责呢?
“这事不光光影响了你,也影响了我,我必须查。”
孔祐希垂下视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自己手里的烟。
——如果,她没有这样回来……那我简直就是成了傻子。
“……”
任轻秋看着孔祐希,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