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空气里的浓雾颜色愈重,像是水汽凝结成了云、又不堪重负水珠的重量要落下雨来,于是‘滴答’一声,冶艳的一滴红色自上空落在了女人冷白色的脸上。
“蔺然?”
迷糊的、像撒娇般的声音昏昏沉沉地响起,是怪物怀中的人辨认出来了此刻拥抱自己的温度。
……
从司徒锦的角度,她完全看不到被那些恐怖的触足、以及女人背影所遮挡的好友神色,好像此刻舒窈是被一个巨蚌藏在硬壳下的那枚珍珠。
可是她却能看见,就在舒窈发出声音之后,本来进入猎杀模式的触足忽然停下来一根,将女人侧脸上沾染的、即将滑落掉下去的那滴血珠拭去。
而这个怪物就带着残余的红痕,在这漫天的血雾里,停在血泊中,血色映出她面上专注且温柔的、和平日别无二致的笑容。
她对着怀中人缓声应道:
“嗯,我来接你了。”
“没事的,再睡一会儿吧。睡醒就好了。”
她承诺过的,不是吗?
舒窈想看到的人间是什么画面,她就将世界变成什么模样,她不想舒窈再因为所谓的幻觉而痛苦了。
第43章 文案
舒窈感觉自己又闻到了很浓郁刺鼻的味道, 还混合着很难闻的铁锈味。
她皱了皱鼻子,将自己在女朋友的怀里蒙得更深些,明明喝了酒, 却感觉自己的大脑此刻又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只不过她的表现与这股清醒截然不同, 不仅懒得睁开眼睛, 甚至还要撒娇地在充满女朋友气息的怀抱中胡乱蹭,像睡觉时偏要“咪呜咪呜”叫着去找妈咪的小猫。
直到她听见房间门开合的声音, 隐约听见破碎玻璃被碾到的声响, 才想起来什么:
“刚刚……我摔碎了……”
鼻音浓郁的话嘟囔着在蔺然耳边响起。
蔺然“嗯”了一声, 安慰了她一句“没事”,然后使唤着触足将那些碎玻璃收拾了, 免得之后女朋友不小心被扎到。
于是刚刚大开杀戒、甚至偷吃了不少的腕足们, 这会儿就像是扫地机器人, 拿扫帚的拿扫帚,拢玻璃的努力蜷起来,还有在碎玻璃茬里找到一点残余香甜血迹的。
【瓶瓶精?受伤?】
【甜的!】
察觉到它们的反馈,蔺然改了方向,将喝醉酒的女朋友放到沙发上, 捉起她的脚腕, 仔细检查她身上伤落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