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消失吧!
她情愿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情愿自己是那个将整艘游轮幻想成怪物游乐场的精神病, 最好是这所有都只是她被害妄想症发作的假象!
消失吧,都消失啊——
……
舞池里的空气流动仿佛停了。
舒窈睫毛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从未如此用力地紧闭过眼睛,祈求着各路神佛,一时间,她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数得清清楚楚,甚至隐约能听见自己大脑神经在这歇斯底里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尖啸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可是下一秒。
她又很快意识到,这些祈求都是无用的。
用最后的理智强迫自己重新睁开眼睛,舒窈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重新睁开眼睛,去面对眼前的……困境?
穿着灰色衣裙的她,将那双浅褐色瞳仁睁得溜圆。
甚至很用力地仔细眨了眨。
然而司徒锦和蔺然的周围都空空如也,什么迷雾之下重重围去的鬼影,带着恶臭味道的舞者,都像人间蒸发一般完全不见。
而周围本来空荡荡的舞池,则是一对对恰好在音乐唱完之后、定格着舞姿的舞者。
“jt one st dance/”
“before we say goodbye/”
背景音乐唱的还是这两句。
让舒窈神色恍惚,在灯光昏暗闪烁的舞池里,分不清究竟哪些是现实,哪些是虚幻——
又或者,刚才那一切,什么鬼影、什么难闻的味道、什么所谓的友情爱情二选一,都不过是她病情严重、妄想症发作到极致想出来的画面!
“ay and turn around and round and round/”
舒窈浑浑噩噩地转过身去,去看刚才开口叫她“杳杳”的木青,见到她耳朵上的蓝色耳钉,最像林静姝会选择的品味。
而木青看着转过身来的她,神色里却带着惊喜,以至于唇角的笑意愈发动人,连声线都温柔得好像要滴出水来。
“要和我跳舞吗,舒老师?”
舒窈听见她这样问,看见她的神情,听见背影里的歌唱道:
“it‘s like the first t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