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舒窈还犹豫着没动,裁判立即往教职工席的方向夸张地比了个请的姿势,催促这尊大佛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不过,舒窈倒是没能成功围观蔺主任施展急救术。
因为该被救治的、不知道是突发羊癫疯还是中暑的吴理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校医都还没碰到他之前,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然后像是看见洪水猛兽,匆匆跳下看台阶梯、一瘸一拐朝与她们相反的方向逃离。
看清被救治的人是他,舒窈眉头跳了下。
然后又放下心来。
本来她还因为吴理最近的反常,不想让女朋友进入对方的视线,现在变态主动离开,她自然能够带蔺然去阴凉的地方休息。
……
再次坐在观众席上之后,舒窈的心情截然不同。
她是那种典型的乖乖女,读书时一心向学、从不早恋,从不知校园恋爱滋味,可是现在蔺然坐在她旁边,与她置身这极具青春气息的运动会,舒窈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好像错过的、不曾有的人生经历,被人用意想不到的方式补全。
她不自觉露出笑容,然后想到什么,小心地将自己的包拿起来,像仓鼠检查过冬粮,脑袋都要钻进去,先拿出湿巾擦了擦手,然后心满意足地宣布:“对了,今天也有送给你的礼物哦——”
当当~
她心中进行隆重的出场配乐时,蔺然也见到了被她掏出的礼物。
不止一个。
左手是装在透明圆玻璃杯里的小仙人掌,下方黄色、银色、棕色,不同层的细沙像蛋糕一样铺出底,上面坠以白色小石子,小型仙人球就被栽种于中央,长的、圆的,悄悄探出杯沿。
是可以被握在手里的沙漠之景。
右手的比这简单,是四方宽的玻璃瓶,里面只装了纯净的白石,不过上面盛开的一朵多肉被养得极好,片片肉瓣从中心依次盛开,尖端翠意更浓,像是绽放的莲花玉石。
比起只需要在阴凉潮湿处就能待的苔藓,这次的礼物显然是需要被用心照顾的类型,像是担心对方的拒绝,舒窈小声解释:“这几个品种只需要在有太阳的地方放着,平常不用频繁浇水,很好养活的。”
蔺然低着眸光,凝视着被送来的、生命气息愈发浓郁的礼物。
就在舒窈以为她不喜欢的时候,却听她问:“为什么是两个?”
“因为……是补偿?”
这样她就可以假装蔺然和自己一样,会因为无法相见的每天感到煎熬。
“什么补偿?”回答她的,是坐在前排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的陈乐。
她转过头,八卦的眼神在舒窈和蔺然之间来回打转,“对了,这位是那天和你在一块的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