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弹起的头颅又一次被按回到床板上,叶挽人掐着她的脖子,将那具颤抖的身体压制在实验器具上。
她微皱眉:
“乖,放松点,魅惑对我没用,别挣扎,万一身体内出现什么问题就糟糕了。”
说着,她的眼睛移向安可奋力握起的拳头,松了一口气:
“还好为了保险给你多加了几条束缚带,骨头应该没移位,早知道就先给你再打一遍肌肉松弛剂了,抱歉啊,是我疏忽了。”
她的自言自语没得到回应,在那样强烈的折磨下,再加上后脑的撞击和脖子上的窒息感,安可已经昏了过去,嘴角白沫溢出。
叶挽人将最后一管液体注射进去,然后又细致地将她嘴角白沫擦掉,后退一步,对自己眼前的杰作满意到不能再满意。
多么好的一具实验用品,年轻健康、没有被驻空的身体,闪烁着光泽的翅膀、尾巴,还有角,处处暴露着非人之物的丑陋,与她幼年时所憧憬的那些冰冷标本毫无二致。
终于,她通过自己的双手,触碰到了就算是爷爷也无法触碰到的地界。
她扭头,另一只魅魔恐惧的眼神出现在眼前。
她微笑,哒、哒的足音缓慢而轻巧:
“你醒了啊,休息得还好吗?这里环境有些简陋,委屈你了——之前你说的那些事,我还想继续听,待会实验的时候能继续讲给我听吗?我很喜欢……害怕?不用害怕,马上就会结束了,放心好了……”
齐尔维亚就这么看着她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走来,她瞳孔缩小,紫光在其中凝聚成小小一点的颗粒,嘴巴张大,撕裂的声带却一点声音也无法发出。
她只能被动地接受着绝望,被动地……再次体会一遍被侵/犯、被抹除、被蹂/躏的痛苦,然后——
被丢弃。
——
安可是在仪器的尖锐鸣叫声中醒来的。
那些医学用具的声音与一直充斥在这个洞穴中,恒久而稳定的滴答声不同,无论它们再怎么想伪装出自然的模样,都始终充斥着机械感与疯狂。
就像叶挽人眼中的“野兽”,又像安可眼中的叶挽人。说到底,安可和叶挽人,到底是谁,没有成为人类。
安可感觉自己最近总是被这些仪器的尖叫声所惊醒,无论是伏在特玛尔的病床前时,还是现在这个危险时分。
她试着扭动脖颈,身体不知为何,如此僵硬,让她就连做出这么一点动作,都无比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