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抱歉什么?抱歉看到了自己母亲的死相吗?安可不知道,于是安可踮起脚尖,捂住了那双赤红色的眼睛,说道:
“走吧,我们一起,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这一次,安可没有说谢谢,因为往后的日子还很长,长到一座大洋的沙砾都无法填满时间的缝隙。
——
这一边,葬礼终于结束,刚刚还拥挤的大厅已然变得稀稀拉拉,只剩下零落几个人还不愿意离开,白靡呼出一口气,举起胳膊伸展筋骨。
一只手悄悄地握上了她的小指,撒娇似地纠缠着她,白靡心头一跳,回眸看去,结果被吓了个不轻。
安可站在她身后极近的位置,见她回头,若似无意道:
“你晚上想吃什么?”
“……你定吧,我都可以。”
受到的惊吓到现在还没缓过来,白靡只感觉自己胸口砰砰直跳,心脏像是都要跳出来了一样。
安可唇角勾起:
“我回去做点什么吧?”
明明本来是为了躲避安之才住在白靡家里的,现在安之不来烦她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也就没搬出来,直到现在还维持着和白靡的这种关系。
“会不会太累了?要不还是出去……”
白靡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安可用指封住了唇,她靠近她,淡淡的紫色光晕在眼睛里氤氲:
“我想做。”
白靡脸颊发红,只得点头,那一双秋水似的眼睛看着安可,说不出的可怜劲在里头。
安可唇边的笑意扩大,她抬起身来,不经意看了一眼室外,于是那抹笑意便瞬间,又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厅外的马路上,一辆黑色的豪车缓缓启动,就好像从未出现在那里过一般,溶进了春日阳光的阴影中,再无痕迹。
“怎么了?”
看着安可变脸,察觉到不对劲的白靡连忙问道。
安可却只摇摇头:
“没什么,只是在想,今天没能看见斯提阿姨。”
事实上,不只是今天,自从那天斯提和安之在走廊上吵架之后,安可就再也没看见过斯提,特玛尔也只是淡淡笑着,从来不问她,斯提去了哪里。
听到这个回答,白靡欲言又止:
“斯提阿姨……”
斯提为什么不出现,她们俩心知肚明。
就像安之说的,她根本就不敢面对安可和特玛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