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过头,问道:
“要办婚礼吗?”
特玛尔紧张道:“你觉得呢?”
安之垂下眼睫,吐出的话语却是如同局外人一般的冷漠:“看你,如果你想办,我就为你办,如果你不想,那就算了。”
——
最后她还是没有提出要办婚礼,因为没关系,反正安之现在人已经在她手上了。
后来发生的事,就是经典的家庭伦理剧戏码了。
她装成男性模样,陪伴在她的身旁,然后在安之父母日复一日的软胁迫下屈服。
其实也说不上是屈服,她还是有几分自愿的成分在里面的,能看到安之微蹙眉头为自己担心的模样,就连对死亡的恐惧也都化为了甜蜜。
“你得把这个孩子打掉。”
安之冷脸,她第一次看见安之用这种态度和她说话,以往安之的态度虽说不亲密,但至少是温和的。
“为什么?”
她抬眼看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爸爸妈妈需要这个孩子,你也需要这个孩子。”
“是不是她们又对你说了什么。”
安之眉头紧皱,郑重其事地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认真地说:
“特玛尔,听着,你的身体是属于你自己的,你不能为了别人去使用它,我爸爸妈妈那边,我会去说。”
于是她绽开了笑颜,那是她和安之结婚以来所盛开过的,最真心实意的笑容:
“安之,我知道该怎么用我的身体,你结婚以后从家里搬出来已经很伤他们的心了,别让你们的关系更疏远了,好吗?”
安之知道吗?魅魔往往是狡猾的,如果一个孩子就能让她对她怀有愧疚,能够将她锁在她的身边,那无疑是极为划算的。
——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一分价钱一分货。
安之家里,应该怎么说?算是传承了许久的名门望族吧?明明父母对于孩子的教育进退有度,能够教导出像安之这样既有能力又有品德的孩子来,却又对某些现代人认为习以为常的事情无法忍受。
尤其是,肮脏的少数种。
安可六岁的时候,一直慈爱地带着她玩的爷爷奶奶突然意识到,她颈上那个桃心形的印记有问题,在隐蔽的探寻后,终于找到了答案。
卑劣的恶魔种诱惑了他们的女儿,于是特玛尔和安可毫不意外地被赶出了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