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玛尔阿姨,我就不打扰你们母女间的对话了,我去叫一下医生过来。”
特玛尔摇摇头:
“不必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意料之中的答案,白靡毫不意外,她轻巧地转换了话题:
“……那我去帮您买些饭来,您想吃些什么?”
特玛尔笑了:
“可以带点酒给我吗?”
“特玛尔——!”
跑腿的兔妖还没回答,自家女儿就在一边警告了起来。
“好吧好吧,那我想吃馄饨,这附近有馄饨店吗?”
魅魔撇了撇嘴,一点也不客气地点起单来。
“我想想啊,附近有家沙县,那我一会儿回来。”
白靡点点头,拉开了门。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于是病房中又回归了一片寂静,只剩下了两只冷血动物浅淡的呼吸声,汇聚在白色世界的光芒中,又随着心脏跳动的声音四散奔逃。
“斯提呢?”
特玛尔开口,已经没有紫光停驻的瞳孔中仍然是安可所熟知的笑意。
“……不知道,可能是回家休息了吧。”
“这样啊……”
特玛尔略带失落地低下了头,似乎是在为没能见到好友难过。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指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很罕见的,安可在面对她时,声音中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平静,特别是在当下这种情况里,这种平静让人不禁有点不寒而栗。
“……大概半年前吧,抗不过朋友的担心,去检查了一回。”
身体被掏空往往是一件无声无息间发生的事情,在医疗技术不发达的过去,常常有魅魔前一天晚上还在床上欢好,第二天早上便就再也睁不开眼了。
安可很想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好似无关痛痒地说道:
“后事想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