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如同一阵春日的风一般靠近了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唇瓣:
“白靡,不用安慰我。”
说完,风又自顾自地消散了,那股温柔与柔软就如同错觉一般,停留在白靡的记忆之中,而非她的身体之上。
安可又在看窗外泛着铁灰色的枯干树木了。
“你知道为什么斯提一直在外面吗?”
“因为她不敢进来,不敢看见这副样子的特玛尔,也不敢看见我。”
安可语气淡淡,如同在聊着某个不是她的人的事情。
白靡喉头发涩:
“……你都听到了?”
小心翼翼的声音所换来的,只是女人的一声轻笑:
“她们在外面动静搞得这么大,我要是听不到,岂不是聋了?”
白靡沉默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和安可说,她只能做到她力所能及的事情。
从背后抱住安可,用自己的体温温暖魅魔冰冷的躯体。
“我都说了,你不用安慰我的。”
那人轻声细语,每一个字都像在唇齿间研磨过无数次一般松软。
但是白靡知道的,只有在悲伤的时候,她才会变成这样,就好像豪猪将自己全身上下的刺都射了个干净,最后只能卷起一无遮拦的肉/体一般。
安可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吧,好吧,我一直都知道的,她们三个人都恨我,所以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其实我是真的不太难过。”
甚至还有一种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的荒诞感觉。
“怎么说呢,其实我一直都尝试说服自己,让自己也去恨她们,当初还想过一上大学就远走高飞之类的,但最后还是……哈,都怪我一直都知道,这三个人虽然嘴上一直说恨我,其实从来就没有对我做出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我让特玛尔变成了一具空壳,但特玛尔还是照样把我当成她的女儿,我让斯提的生活没法再回来,但斯提还是会关心我,还是会像母亲一样爱我,甚至就连安之……她从来没要求过我什么——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我会答应她的请求,她只是要给那两个人一个交代,这下好了,特玛尔出事了,那两个人终于不会再——”
娓娓道来被打断,安可被人用力地抱进怀里,安可沉默片刻,终究是没有舍得让她把手松开。
她只是拍了拍那颗白色的脑袋。
“好了,好了。”
“那些明明都不是你的错——”
“好了,白靡,我说好了。”
明明一开始是白靡要安慰她的,怎么她现在感觉,是白靡更需要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