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斯提失去了控制她的能力,特玛尔从她的臂弯中逃了出来,拼命揪起地上那人的衣领,大喊道:
“安之!你是不是有病!祸害完我还要来祸害我女儿!”
可惜她注定不会得到回应,无论是她的爱情,还是她的愤怒。
安之被她粗暴地从地上揪起,脸上也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甚至连反抗也没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用着那一双特玛尔曾经特别喜欢的黑色眼瞳看着她,现在却反倒让特玛尔感到憎恨。
她突地笑了,泪水和扭曲的笑容混在一起,让她像个疯子一般:
“安之,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还有安可,她是你的孩子,你就算不爱我,你也应该爱她吧!你们家不是最在意的就是这什么所谓的血缘、亲情吗!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安可站在原地,明明已经长得如此大了,她却仍有一种错觉,如同小时候一般狼狈、泥泞。
她还是她,那个躲在黑暗房间的深处,只悄悄用一只眼睛偷窥着争吵、哀求、悲痛的小孩。
一地鸡毛。
她闭上眼睛,心中只剩下了白靡的模样。
突然——很想在她身边,很想拥抱住她,很想……感受她的温暖。
思念突然开始疯狂生长,就像溺水者抱上了那仅有一条的浮木一般。
安之偏过头去,沉默着没有回答,脸上是刚刚才被她扇过的红印。
她如今力气太小了,就连那道红印,也是因为对方养尊处优的肌肤没受过伤所以才能勉强留下,就连那一点痕迹,如今也要消失不见了起来。
特玛尔又笑了,突地,她如同发狠了一般,将手中揪着的领子狠狠向下掼去,斯提一脸惊慌,似是没想到特玛尔会这么做,就连阻拦也来不及阻拦。
安之又一次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声,一旁不知哪里来的碎玻璃渣正巧划过她的脸庞,血液从那道伤口之中涌出。
感受到脸庞上那火辣的疼痛感,安之终于有了反应,抬起手来,擦了一下,也没去看手上的血色,只兀自躺倒在地上,等待着特玛尔发泄完。
再浓厚的妆此时也遮不住特玛尔的苍白,她就连唇上也没了血色,整个人看着如同将死之人一般。
斯提慌了神,要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但却被特玛尔一把推开,也不知道她那具只剩下了空壳的身体到底是怎么突然有那么大力气的。
特玛尔回视安之,惨然一笑:
“安之,你不可能不知道,怀孕对魅魔来说意味着什么。”
“……”
安之扭过头去,不去看她,特玛尔看到这一幕,却是笑得更开心了点,颇有了往日的半点魅惑气。
她启唇,柔声蜜语,像是在对着床侧的情人提出要求一般——
“安之,你家那两位不是现在病着在床吗,作为他们的女婿,我也没什么好祝福他们的,我也只好祝福他们——死也要死在我前头了——”
听见这话,安之可算有了些反应,她扭头,眉稍许皱起: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