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白靡说的是什么事。
安可沉默了半晌,摇了摇头,还没等白靡来得及失落,补充的言语便涌了上来:
“我没法相信你。”
“这是什么意思?”
白靡惊喜地抬起头来,似乎是看到了一线转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关系的缘故,安可今天的态度似乎软化了许多,这不能让白靡不期盼。
安可脸微微蒸红,她扭过头去:
“……你,你是真的喜欢我吗?想要和我在一起?不是因为身体关系所以才……产生了错觉?”
“我当然是喜欢你。”
白靡笑了:
“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九年前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只有你一个人。”
安可的耳朵很敏锐地捕捉到了细节:
“九年前?那你为什么还……”
当年白靡的不辞而别始终都是安可心中的一根刺,安可嘴上说着是对白靡不信任,其实这种不信任大多都是来源于此。
生在那样的家庭里,安可的安全感实在是过于缺失,只要是一点问题,就会把她整个击溃掉。
白靡垂下了眼睫,掩去了其中的哀色:
“当时……我太胆小了,根本不敢和你说这些,我害怕……”
害怕她会在接受中逐渐把她忘掉,就算是一根刺也好,她希望她能在她的心中多停留上一会儿。
白靡没敢把她心中所想全部说出来,她只是再度笑容满面地抬起头,说道:
“这九年来,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想要变得勇敢起来再回来找你。我现在回来找你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一次追求你的机会,就好。”
白靡说得足够卑微,如同在恳求着安可施舍给她爱意一样,讨好似的亲吻她的指尖,完全和昨晚那个野兽是两幅样子。
安可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只感觉从指尖到头皮,全部都绷紧了。
野兽夜晚所烙印下的痕迹还在身上隐隐作痛,只要稍稍移动,就能想起昨夜被浪潮击打时的无法自抑。
她在夜晚掌控、操纵她的身体,却又在白日低头恳求她的爱意,简直就是……
会诱骗人的、有智慧的野兽歪着头看她,一双红眸汇聚水雾,显得精致又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