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还是白靡先开了口:
“叶挽人最近几个月都要在我们社区做田野调查,你要暂时做好心理准备。”
安可的眉毛皱了起来:
“过年期间也是?”
距离过年还有几天时间, 而她们单位一向是除夕那天放假,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的确要和叶挽人相处上一定时间。
“过年期间也是,据她所说, 她就是特意挑在过年期间来的。”
白靡恰合时宜地给了肯定的答案,然后, 她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安可,有些话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想听,但是……”
“那就不要说。”
安可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冷淡。
她或许要开始考虑年前就交出辞职信的可能了, 只是那样的话估计损失会有点大。
白靡垂下眼睫,假装没有听见安可的话:
“她和我说, 会把你高中时候的事都告诉我,只要我配合她的研究。”
“什么!”
一语惊人,安可直接猛地站了起来,不小心撞到了桌子,酒杯晃动了两下,洒出几滴酒液来。白靡从桌子旁的抽纸盒中抽出几张纸来,抹掉了那几滴酒液。
或许是她波澜不惊的态度安慰到了安可,安可受惊了的大脑总算是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她坐下,眼睛紧紧盯着白靡现在没有在注视着她的那双红眸。
“……你没有答应她,对吧?”
很自然而然地质问,如同亲密无间的关系一般。
“我……”
白靡张开嘴,顿了一下,说道:
“我还没回复。”
那张精致的脸扭到一边,眼神躲闪。
“……你没有答应她的必要。”
安可抿了抿唇,拿起酒,索性将其一口灌下,脸上浮起薄红,她这才能继续开口:
“她的研究,绝不仅仅只局限于习性上的。”
说来好笑,叶挽人高中的时候最喜欢的明明是生物,甚至会专门逃课去听生物讲座,可是当安可问起她为什么选了文科的时候,她却又笑而不语。
原因大抵只有一个,有关少数种的生理性研究早已因违背伦理而被禁止,只有人类学这一社会科学才可以专门去研究少数种。
一想到叶挽人在看着她颈间印记时那奇怪而又狂热的眼神,安可曾经被她手指所触碰过的地方都在一阵又一阵地泛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