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姆依又变得沉默了,沉默到安可没有听见她回嘴的声音,也没有听到火焰的声音。
她是在被动挨着熊妖的殴打?还是有所还手?安可都不知道,因为白靡的吻落到了她的额头。
“别害怕。”
她这么说道,声线中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说不好是被这种场面吓到了,还是其他一些什么原因。
她应该去拉开他们俩的,不应该就这样让他们继续打下去的。
作为偏向行政方的工作人员,安可很清楚她们应该怎么做,但是……她也总有自己的私心。
很可怕,直到快要被龙种掐住喉咙的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少数种的社会,这是一个丛林社会,这是一个……生命或许无法完全被法律和道德所保护的世界。
因为……我们种族不同,不是吗?
飞速跳动的心脏就像被箭插入,剧烈的疼痛让它大口喘息着缓慢了下来,安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感到难过。
她想回头看看白靡,但看不到。
她什么都看不到。
——
最后,两人是被卞桥一人给了一拳头才停下来的,该说不说,卞桥的确担得上游方承诺的那一句“你不会有人身危险”,有她在身边,霍格姆依的确威胁不到任何人,就算再加上个熊金,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龙种清醒了过来,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想帮熊金付赔偿,但却被熊金一脸不忿地躲过,警告她别靠太近,不然小心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卞桥又给了一巴掌,这回只能把火气塞回嘴里,暗自不满地看着霍格姆依了。
白靡想的周全,将她送回车上以后又去和店内的客人一一道歉和赔偿,好在这一次没人受伤,也没人报警,大概是不会闹到警察那边去了,毕竟多数种警察也不是很想管少数种这摊子破事。
对于生性野蛮的少数种来说,打架斗殴实属常事,安可小时候在“极乐”里也算是见了不少,但她总无法习惯。
安可坐在车上,披着白靡的外套,看着那双红眸闪烁在玻璃窗之内。
那双红眸,现在没有在注视着自己。
她被白靡扶走的时候,一直在一旁沉默的霍格姆依终于开了口。
“我知道为什么游方要带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