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回复的兔妖顿时垂头丧气了起来,让安可看着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她挪开身子,让同样无精打采的熊金走过,刚准备回到工位上,便被一直站在一旁观察的游方给叫住了。
“安可,”
她叫道,双手抱臂,淡色的瞳孔中闪着安可看不懂的颜色。
“你现在有时间吗?方便……说说话吗?”
——
安可和游方的关系并不亲近,甚至可以说与陌生人无异,但就是这样的关系,比起熊金的热络和白靡的亲密来讲,让安可感觉到舒服很多。
在安可的印象中,游方大抵是个冷静、果断、能力强又懂得距离感的前辈,所以她不需要和安可有接触,大部分事情都自己一个人处理就行了,除了和熊金吵架以外,安可还没见过她有过什么特别大的情绪波动。
乍听之下和安可感觉挺像的,但如果用个不太好的比喻来描述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区别的话,那么就是——
游方非常宁静、稳定,像个死人。
安可非常颓废、空洞,像个知道自己死期将至的人。
就算是局长看着她们两个人工作,也要不由自主地赞叹一声,好美丽的精神状态。
所以——像现在这种,游方就着她正在处理的问题出声提建议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我就直接说吧,这份提案不可能通过。”
她手指着电脑屏幕上安可尚未完成的提案二稿,吐出的声音直截了当。
安可倒也没觉得被冒犯了,只是说道:
“为什么?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不,不是你写的有什么问题,倒不如说,你写的各个方面都很好,”
游方摇摇头,转而面向安可:
“是执行主体——霍格姆依的问题。”
她的话语坚定,如冰一般。
“既然熊金拜托你帮他写这份商业计划书,那么就凭他那张闲不住的嘴,他一定也告诉过你,我和霍格姆依是什么样的关系了。”
同行二十多年,游方对于熊金的尿性再清楚不过了,大嘴巴连他女儿昨晚换了几次尿布都说得出去,还好愿意和他做朋友的游方不是很在意这一点。
“我对霍格姆依再了解不过了,先且不提,她曾经数次因为暴力所致的故意伤害罪入狱,这个案底在这边,怎么为监狱提供服务,就算行政机关那边一时脑抽,相信她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让她过了,她也绝对工作不到三个月,就又会因为各种原因和人起矛盾,最后不仅工作丢了,还可能面临又一轮起诉。
“无论是对监狱也好,还是对霍格姆依本人也好,这份提案,都最好不要提交上去,路权那个双角兽之所以会对这份提案表现出正向反应,只不过是因为他真的觉得角质护理这个服务是监狱之中所需要的,至于护理师,根本不需要是霍格姆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