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站在高台上,她处在台阶下,距离太远,像是隔了千山万水,怎么都看不清她的神色。
……
新帝刚登基,朝堂还有些不稳,各州府也陆陆续续冒出了一些还未剿灭完的山匪。
兴安帝还需要重用广宁长公主,便将虎符交给了她,让她领兵去各处剿匪,务必不能让这些逆贼形成影响朝廷的势力。
楼修蕴接了旨意和虎符,领了一万兵马,在京城百姓的夹道欢送中离了京。
高大的城墙上,一袭宫装的明艳女人从凹陷之处往下看去,马蹄阵阵,扬起了无数黄沙,挡住了那人挺拔的背影。
“娘娘,风大,咱们回宫去吧。”秋梨扶着女人,不知站了多久,才与她慢慢走下台阶。
……
广宁长公主不愧是连先帝都器重的将领,离京不过大半年,就已经将各州府的叛贼剿了个干干净净,赶在元宵前回到了京城。
宫中设宴,元宵欢庆,又为广宁长公主接风洗尘。
出行在外许久,楼修蕴似乎憔悴了不少,她褪下一身戎装,换上合适的宫装,坐在了帝后的下首。
听到太监的唱喝,她端着酒杯的手一顿,清亮的目光看向了殿门口。
然而下一瞬,她一时不察,酒杯差点从手中掉落,撒出的酒水冰冷,落在了手背上,却浸湿了她的心底,
鹣鲽情深的帝后相扶着上前,来到上首坐下,瞧见楼修蕴呆滞的目光,兴安帝哈哈大笑,轻轻抚着皇后已经显怀的肚子,“皇姐离京在外,还不曾知晓,梓潼已经有孕五个多月了。再有四五个月,皇姐就是当姑姑的人了。”
“如今战事平息,皇姐也不必在外奔波,吃尽苦头了,不如在朝中好好择一位驸马,生儿育女,享受天伦之乐……”
兴安帝之后的话,楼修蕴再未听进去,她只是沉默又克制地看着南竹萱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不知想些什么,又缓缓抬头,看着脸蛋圆润了不少的女人。
女人容色依旧昳丽,眸中含笑,并无伤怀,只是里面夹杂着的复杂情绪,她有些读不懂。
楼修蕴捏着酒杯,在兴安帝的声音落下后,高举杯盏,朗声祝贺道:“臣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