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广宁公主真正的疑虑是什么,索性谈起了她心里的想法:“殿下,你该知道的,四皇子殿下对臣女用药,想要让人毁去我的清白,无论他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我都没让他得手。他作为高高在上的皇子,大约是会因为这一次失手而对我怀恨在心,更不会放过我了。”
“而我小小一介女子,在京中又没有背景,若无法寻得一个长久的依靠,恐怕难以从四皇子的手里逃脱。”
楼修蕴的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反复思考,反复不解。
“可是如今你在我的府上,我能护得你周全。”
南竹萱看着面前的人,看了许久。
“可是殿下,你无法长久地庇护我。”
楼修蕴直起了身子,“怎么会?如今京城里的人都知晓你是本宫的手帕交,感情很是深厚,四皇子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再来招惹你。至于以后……你就更不用担心他会有权力抹杀你了。”
这话说得有些直白的,但陷入沉思的南竹萱并没有听进耳朵里。她慢慢抚摸着桌上的杯盏,沿着杯口划了一圈又一圈,低声喃喃道:“是啊,我们是闺中好友,你可以庇佑我一时。但若是我出嫁了,寻常的夫家恐怕无法护住我,甚至还有可能被四皇子指使来害我,而殿下你终究是外人,如何能对别人的家事插手?”
所以她如今最好的选择便是嫁给七皇子,成为皇家人,成为广宁公主的亲姑嫂。
她受欺辱惯了,受人胁迫惯了,现在她只想为自己和弟弟考虑。至于其他,她无法去面对。
正好七皇子殿下似乎对她有意,约她在今日一同放花灯。她便就此应下,之后再徐徐图之。
楼修蕴还想在说些什么,房门却被人敲响,随即传来了楼知行带着欢喜的声音,“皇姐,我买了许多花灯,待会儿用了宵夜后,一起去护城河放吧?”
门被推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楼知行踏了进来,身后跟着的几名小厮,将带来的菜肴放在桌上后,十分有眼力见地鱼贯退了出去。
“这位便是皇姐的至交好友,南姑娘吗?”楼知行压抑着心中愉悦,仪态十足地来到了另一侧坐下,嘴角挂上练习了许久的笑,刻意压低了嗓音介绍着自己,“你好,我是楼知行,在家中行七。”
楼知行的目光火热,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如娇花的少女,眼里泛起的爱意汹涌,若不是还有楼修蕴在此处,恐怕他就要克制不住,一把握住思念了许久的心上人的玉手了。
南竹萱压下心底涌起的不舒服,浅浅笑着,不失礼数,又温婉动人,“七殿下安好。”
楼修蕴感到一阵饥饿,垂下了眼眸,盯着面前还冒着热气的菜肴,默不作声地拿起玉筷,夹起一根绿油油的青菜放入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