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字迹不似寻常闺阁女子所写的簪花小楷,笔锋稍厉,行云流水,瞧着像是广宁公主这般长时间握剑的女子所写。
认真读来,原来是讲解这两瓶药膏的用处的。
公主殿下她……还真是善良又心细呢。
南竹萱将纸张重新折叠好,放在了木盒底下,又拿出一瓶与她有用的药膏,放在了妆台上。合上的木盒则是珍而重之地收进了旁边的柜子里。
过了几日,明家收集了许多合适的相看对象的画像,摆在了南竹萱的面前。
她并未看过去,低头沉思片刻后,在她外祖母的轻声的介绍中,说出了她父亲的想法:“外祖母,孙女在上京之前,爹爹已经同我说过,他想让我和四皇子接触,在选妃宴时努力争取,成为四皇子侧妃。”
明老太太絮絮叨叨的声音停顿了许久,随后叹息一声,看着她疼爱的外孙女,问道:“那你呢?你也想嫁给四皇子为侧妃吗?”
南竹萱一阵恍惚,不知该如何回答。
明老太太见她这副模样,有些无奈:“你瞧,连你自己都不愿意入四皇子府,那你为何不想自己争取?”
为何不争取?因为她还有个不足十岁的亲弟弟啊。
父亲和继母以弟弟作为要挟,让她务必成为四皇子的人,至于是正妃、侧妃、还是侍妾都无妨,只要能让南家和四皇子紧密联系在一起就行。
所以为了弟弟能平安长大,她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去做自己不想做的。
而且四皇子是皇家人,她若是能争取到侧妃之位,再好好与四皇子相处,或许能利用四皇子的权势逼迫父亲和继母放弟弟出府。
“萱儿,朝堂的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明老太太说得极为隐晦,只希望南竹萱能听懂,“你父亲糊涂,早早就想站队,可他有没有想过,若最后……不是四皇子,那南家要如何自处?你又能否保住一条命?”
她抚着南竹萱柔顺的发丝,语重心长地继续劝道:“还有,瑞哥儿毕竟是你父亲唯一的嫡子,那继室这么多年来都只生了个女儿出来,大约以后也没法再生儿子了。所以瑞哥儿作为南家唯一的男嗣,你就更不必担心你父亲会对他不好了。即便那继室再不愿,也不会让瑞哥儿记恨她,毕竟日后你爹去了,她还要仰仗你弟弟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