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楼修蕴见她皱着眉,走路有些踉跄,十分好心地扶住了她的手臂,“脚痛?”
南竹萱点了点头,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为难,“殿下不可,臣女可以自己走。”
楼修蕴稳稳扶着她,从棵棵梅树周围穿过,“天色太晚了,得赶紧回去了。”
如此,南竹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雪下得更大了,原本湿润的石阶铺满了一层积雪,脚步踏上松软的雪层时,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安宁的天地间留下一串蜿蜒的脚印,没一会儿又消失在了忙忙白雪之中。
护国寺的门口近在眼前,南竹萱想着方才舅母瞧见了广宁公主的模样,所以她不便再和公主殿下一同入内了。不然舅母发现了端倪,怕是会想到自己刚才是故意躲着她的,又要逮着她一通说教了。
“多谢殿下,不过已经到这里了,臣女就不劳烦殿下了。”
楼修蕴也是要进去的,也不介意再多送一截路,“你的脚痛,还是我把你送回去吧,左右我也没什么事。”
南竹萱的脸上挂上一个合适得体的笑容,“那便多谢殿下了。”
既然广宁公主坚持,那她也不客气了。若是被舅母认出了公主,那她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刚刚就是在和公主一同赏梅。说不定这样一来,还能借公主殿下的势,让舅母稍稍忌惮,不至于又不顾她的意愿,强行给她安排相看。
然而,等公主将她送到禅房外时,舅母似乎并未在黑夜中认出公主。木门合上,眼看着心急火燎的舅母又要开口训斥她,她扯动嘴角,轻声说道:“方才那位是广宁公主,侄女并未不顾名声乱跑,只是同公主赏了会儿梅,谈论了一番诗词而已,舅母若是觉得侄女不顾礼义廉耻,那便也是在说公主的不是了。”
果然,欺软怕硬的舅母一听公主的名头,就不敢再多话了。那张开嘴一开一合,不知说些什么的尴尬,让她看起来像个丑角。
南竹萱简单行了个礼,打发了她这位眼界不高的舅母。
……
第二日一大早,再次为逝去的母妃上了一炷香后,楼修蕴就要带着楼知行回京了。
只是今日这小子看起来有些不对劲,神思倦怠,茶饭不思,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侍女们还在收拾行李,楼修蕴直接招了楼知行身边的贴身小太监来询问,“七皇子怎么了?昨夜不是说他平安回了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