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了脑袋,向身前的人道了歉。
随即心中的苦涩再次盈上心头,她失去了继续与这位孟小姐闲谈的兴致,合上了手中折扇,便起身告辞了。
看着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少年擦肩而过,风卷起了半束的长发,散在脑后,似乎连背影都孤寂了不少。孟清韵的脑海里才忽地闪过今日听到婶婶同堂姐说的话,太子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似乎是皇后娘娘刚刚过世,婶婶不愿见太子因母亲去世而在宫里闷着难受,便带她出宫来散心的。
烈日骄阳下,灼热的光落在了少年肩头,将她单薄的身影包裹。分明是行走在阳光之中,却让人感到分外寂寥落寞。
不过刚刚八岁的孟清韵还不太能懂这份落寞,只是想着她刚失去母亲,不好同她再计较方才闹出的不愉快来。
……
穿过抄手回廊,徐嬷嬷踏入了昏暗的里屋,来到了枯坐在窗边的女人身旁。
一低头便瞧见了女人手里握着一枚玉佩,目光涣散,似乎在思念着什么。
徐嬷嬷轻叹一声,低声说道:“殿下,方才太子在后花园与孟小姐遇上了,不知发生了何事,太子倒是开口同孟小姐说了话。”
自从皇后娘娘仙逝,太子殿下便封闭了内心,将自己锁在宫里,不吃不喝,整个人都垮掉了。最后还是她家殿下不忍,特意向皇上请了旨意,将太子带出宫来,又让郡主陪着太子多日,才让太子从屋子里走出门来。
今日大约是看着天气好,太子用了午膳,便孤身去了后花园,一个人静静坐在树影下,虽还是满身寂寥,但瞧着也是比之前添了些人气。
“太子难得肯与人说上几句话,不如殿下将孟小姐留下?”徐嬷嬷提议道。
楼修蕴握住了玉佩,感受着上面的温润,语气极淡地说道:“那你去问问清韵是否愿意留在庄子里待几日。”
徐嬷嬷点了点头,迟疑片刻后,低声问:“那驸马……?”
驸马今日便是带着孟小姐一同前来的,说是孟小姐有些想念郡主这个堂姐了,他正好闲来无事,就带上她来。可实际上是驸马自个儿想亲近长公主,才扯了这个幌子来。
徐嬷嬷知晓自家公主的心思,猜测她不会让驸马留下。
果不其然,还在揣测时,耳畔传来了长公主愈发冷淡的声音:“让他回去。”
……
留在山庄里的孟清韵这几日没怎么见到清河堂姐,倒是与太子殿下又碰上了几次,没有了一开始的生疏,两人相熟了不少。
毕竟在楼珏眼里,孟清韵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虽然经常故作正经端庄,但小孩子的心性十足,爱闹爱笑,和她相处着,倒是感觉轻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