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郡主慢条斯理地说完,朝堂上的臣子们惊讶地愣在了原地。虽然他们知道清河郡主自小就有些离经叛道,长大了甚至还别出心裁地“娶”了一名女子为妻,如此大胆,但他们也没想到她还能造出这么多的幺蛾子来。
女子科举?!还要容许女子可以从事其他行当?!
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不可理喻,倒反天罡啊!
回过神来的众臣纷纷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先是谴责了清河郡主的糊涂大胆,又固执死板地请求永和帝三思,不能违背祖训,做下此等荒谬之事。
孟溪梧盯着脚下的大理石地板,看着上面折射出周围臣子怒不可遏的面容,闭了闭眼,然而耳畔仍旧是他们叽叽喳喳的争吵和指责,闹得实在是心烦。她又抬起头来,微蹙眉头,朝四周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
“女子科举一事,是家母生前也赞同的事。”她的目光很平静,但还在吵闹不休的众人却是被骇了一跳,紧紧闭上了嘴,不再随意发言。
清河郡主的母亲,可是为国捐躯的护国大长公主啊!如此令人敬重又怀念的人,即便他们再有什么指责,脑子里清醒过来后,他们也无法再冲清河郡主乱言了。
沉默片刻,有些老臣还是支支吾吾地继续丢出了自己的观点。
“可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是不能违背的啊!”
“女子在家相夫教子便可,在外抛头露面实在是不妥啊……”
又是一阵沉默,众人的眉头紧紧皱着,大气也不敢出,等待着永和帝发话。
但他们心里也清楚,清河郡主能在朝堂上提起这件事,恐怕皇上是知晓的。
果不其然,在他们殷切的期盼中,永和帝淡声开口:“清河表妹所说,便是朕心中所想,不知诸位爱卿还有何异议?”
她的音调不高,听起来十分平缓,却带着一股不容人拒绝的力量。
见底下的人面色犹豫,那几名古板的老臣甚至眼含泪光,似乎在无声地谴责她这位皇帝有悖祖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