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清润的月光漏进木屋里,众人看到了木床上惊醒过来的人。
孟溪梧环顾四周,屋内的简陋一目了然,她的眉心不自觉拧紧,而后看向木床上回过神来的人,厉声问道:“楼璟人呢?!”
狭窄的床上只躺着一名中年男子,此刻他已迅速起身,握紧了枕边的长剑。听闻孟溪梧的问话,他眼中的迷茫散去,轻轻笑出了声:“清河郡主?想不到微臣还能劳你大驾,亲自来这么个人烟稀少的荒野之地。”
孟溪梧紧紧盯着笑得开怀的秦怀泽,再次开口问道:“逆贼楼璟在何处?!”
这间屋子不大,只放置了一张木床和一方木桌,简单到极致,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然而楼璟不在这里,这让孟溪梧和徐青云心中愈发不安。尤其是在看到但笑不语的秦怀泽目露挑衅时,那股不安的情绪再一次被放大。
见他不再开口,徐青云挥了挥手,与其余士兵围了过去。秦怀泽抗拒一番,最后还是被打掉了手中的长剑,扣押了下来。
眼见着人已经被带了下去,孟溪梧深吸一口气,吩咐了其余士兵在周围搜索,务必找出楼璟的踪迹来。
可是直到晨光熹微,鸟雀叽叽喳喳叫唤时,一众人仍旧一无所获。
“还是找不到楼璟在何处。”熬了一整夜,徐青云的脸色也颇为憔悴,眼下青黑一片,却也掩不住他眼底深处的焦躁不安。
孟溪梧知道事情严重性,留了几十人在此收尾和继续搜查,便带着其余人从一线天下了山。
回到帐篷内,她拿起狼毫,挥笔写下此处的情况,让人快马加鞭送回了京城。她则带着被关押的罪臣秦怀泽随后入京。
一路上紧赶慢赶,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便将罪臣押送到了京城内。将人交给刑部看守后,她又马不停蹄地入了宫。
空寂的大殿内点着明亮的烛火,清幽的檀香袅绕在周围,孟溪梧看着上首的表姐,低声回禀了这些日子以来的详细情况。
“……秦怀泽已经关押进了刑部大牢,臣提前通知了刑部尚书连夜审问,只是秦怀泽这人口风甚严,恐怕一时半会儿撬不开他的嘴。”
楼珏的目光在孟溪梧的身上扫过,看着数月未见的表妹脸上都添了几分憔悴,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随即起身,亲自将其扶起,拍了拍那瘦弱的肩,宽慰道:“无妨,这些日子你辛苦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朝中其余臣子操心,你好好回去休息,颜小姐一直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