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在京城上空笼罩,诸多百姓纷纷开始囤积粮食货物,物价被又被一些黑心商贩哄抬得极高。
如此人心惶惶,连朝中臣子也感到极为不安。
登基不久的楼珏坐在高处,盯着大殿内众大臣议论纷纷,吵个不停,可一上午也没给出一个解决法子来。她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声音里满是冰冷,“如今边境情况危急,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镇南大将军还等着朝廷拨兵救援,诸位爱卿在此吵闹了大半日,不知可吵出什么对策来了?”
新帝发了话,殿内的朝臣安静了下来,却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搭话当那个出头鸟。
毕竟此事颇为棘手,众臣已经在十几年的安逸生活中养得滋润又毫无果决之心,得知边境城池失守,第一反应不是派兵回击,而想的是若云国当真打到了京城来,他们以及家中亲眷该如何脱身。
所以刚刚他们吵闹的问题是主战还是主和,并非如何调遣将士迎战,也难怪楼珏在上面听得火大。
扫了一眼垂下脑袋的众多大臣,她站起身来,一步一步下了玉石堆砌的台阶,“方才诸位爱卿不是还能说会道?怎么这会儿都哑口无言了?”
随着楼珏的话继续说出口,在场众臣的脑袋又往下垂了几分。
“战还是和?”楼珏眼皮压低,神色犀利,透露出一股不可冒犯的威严来,“我元陵朝开国数百年,能臣武将比比皆是,还从未有过不战而降就要请和的先例。”
楼珏话中的意思,殿内的大臣都听得分明。本就主战的人顿时心下稍安,而方才主和的人根本不敢抬头,生怕新帝注意到了自己。
“消息传到京中已用了半月的时间,镇南将军退守池州,恐怕城内粮草已不足。臣以为,应先运送粮草至池州,再商议调遣哪位大将前去支援。”有人如是说道。
然而由谁运送粮草前往池州,又是一个有待争议的问题。
云国来势汹汹,不到一个月便攻下了三座城池,逼得镇南大将军退至池州无力应战。所以运送粮草,这怎么看都是危险重重的事。
京城大官享乐多年,压根就不敢接下这样的苦差事。
楼珏看着殿内殿外一眼望不到头的众多大臣,嗤笑一声,压下心中的震怒,直接散了拖至午时的早朝。
午后又宣召了她信得过的臣子入宫,与数位宗亲一同商议派谁运送物资,以及由谁领兵支援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