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手上的筹码只有这一个了,他隐隐感觉到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了。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威胁,长公主脸上的笑意未变。
“你是说清河的夫人?那自然是和清河在一起。今日你饮恨于此,她也不会有丝毫闪失。”
烛光明灭不定,楼璟灰白的脸紧紧绷着,脑海里念头转个不停,今日若他不死,或许舅舅还能劫狱,将他带走。
虽说很狼狈,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打定主意后,他两腿一软,跪在了长公主面前,似哭似笑地说道:“姑姑,是侄儿被人蒙蔽了!今日侄儿得到消息说父皇驾崩了,怕是有人谋害了父皇,便想着先进宫看看细查……”
“逆子!”楼璟的话还未说完,内室便传来了他极为熟悉的轻喝,他瞪大了双眼,茫然又震惊地回头看去,正好瞧见了一身明黄寝衣的兴安帝掀开帷幔,死死地盯着他。
“父……父皇?!”兴安帝的突然出现,让楼璟吓了一大跳。明明方才他都确认了他身死,可为何现在又看到他站在了他的面前?!
是他出现了幻觉?还是说……其实他的父皇从始至终都没有驾崩,刚刚只是做了一场戏?
回过神来的楼璟仿佛浑身失去了力量支撑,疲软地瘫倒在地。
兴安帝由太子楼珏和总管公公搀扶着,一步一步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人制住的楼璟,苍白的脸上满是失望和后悔。就这么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他闭了闭眼,疲惫的语气里掺杂着无尽的冷漠,“原本珏儿同朕说,你暗中谋害朕,给朕下了药,朕还不信……可今日你的所作所为,朕都看在了眼里。”
“罢了,罢了。是朕糊涂了,一心为你,反而让你生了怨气。”
兴安帝不愿再看到这个他百般疼爱的儿子,扬起枯皮密布的手,轻轻摆了摆,让人把他带了下去。
如此,毫无抵挡之力的楼璟被人拿下,听从长兴安帝的吩咐,关进了宗庙里。
厮杀过后,周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冲得人头晕脑胀。
跟在长公主身后的数位大臣忙来到兴安帝跟前,垂眸问询着:“皇上,您身子可还好?”
其实众人都看得出来兴安帝此刻的脸色很是憔悴,毫无血色的脸颊又凹陷了几分,看起来竟是老了十余岁的模样。
兴安帝缓了缓,目光从在场众人身上掠过,“众位爱卿不必忧心,朕已打算禅位于太子,日后朕便迁去行宫养病,朝政上的事,都由太子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