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沥沥的大雨落下,惊起层层涟漪。意识到情况有异,孟溪梧没再犹豫,手腕翻转,使了个巧劲儿,一把推开了院门。
侧耳细听,不远处的屋子里似乎有人在说着话。
楼珏握紧了拳头,踏着石板路上的积水,大步走了过去。
“砰——”房门被推开,发出沉重的声响。
屋内负手而立的孟子昱惊讶地回身看去,可还没看清来人,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冻得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再定睛一看,门口站着前两日才见过的清河郡主,以及一名看不清容貌的人。
“郡主?”孟子昱额角抽了抽,语气多了些压抑的愤懑,“这么晚了,又下着大雨,郡主来这里做什么?!”
孟溪梧将扫了一眼屋内的状况,见着桌上摆了匕首、白绫和一杯大约是有毒的酒,便知方才发生了何事。
再看向太子的方向,一身寒意的人已经拥住了面色苍白的少女,低声安抚着,又抬头朝自己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发挥了从前京城小霸王的气势,冷着眉眼,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孟子昱拉出了这间屋子。
“郡主?郡主?!”可怜孟子昱一大把年纪了,被一个小辈如此不成体统地拽着,生拉硬拽地带着走到了院子里。
孟溪梧得知了他居然想让孟清韵身死,本就处于气恼中,哪里还能管得了他的想法。
“叔叔,若是我刚刚没看错的话,你是给清韵妹妹送来了自尽的东西?!”
被扔在台阶下,哗啦啦的雨滴落在了身上,没一会儿便打湿了头发和衣衫。孟子昱又气又急,顾不得做出身为长辈的姿态,指着孟溪梧便一通怒骂:“郡主!我再不济,也是你的亲叔叔!你的长辈!你怎么能如此不顾我的脸面?!你还有没有教养?有没有身为小辈的意识?!”
孟溪梧看着雨幕中狼狈不堪的中年男人,双手抱胸,十分不屑:“你还知道你是长辈啊?那你身为清韵的亲生父亲,是如何下得了狠心送她去死的?”
就因为这两日京城内传扬着孟清韵失去了清白,自大、固执己见又极看中面子的长辈就要让她自尽,好以此来保全阖府的名声。
孟溪梧当真是越想越生气,这件事很明显就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可定安侯府不去细查,反而要让受到伤害的人以死明志。
真真是糊涂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