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奚和盛茗徽结伴去买菜,路过院子,就看到池韫身边站着一群和她差不多高的小朋友,踮着脚尖看阿梨。
幼儿园栅栏下面是石材堆砌的基座,以她们的身高,要想在栏杆里冒头,踮脚的同时,脑袋还得拼命往前挤。
龙奚和盛茗徽看到这画面就想笑。
一堆小朋友在池韫的画的大饼下,冲一棵光秃秃的梨树犯花痴。
“……真的,我外婆说,阿梨开花以后特别好看。而且它是金脉的梨树,很特别……”
今天吃什么菜昨晚昨晚一家三口一起睡时已经商量过了,池韫见两位妈妈提着菜篮子出门,没有和妈妈们有过多的目光交汇,仍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她的这些车轱辘话,身边的同学已经翻来覆去听了好几遍了。听得耳朵都长茧了,还没守到阿梨开花。
也不用说开花,单是片叶子,阿梨也不长啊。
一个梳着辫子的小姑娘站出来反驳池韫:“你养的梨树已经死了吧,这么久了都没长出叶子,它就不会长叶子了。我妈妈养植物也经常养死,有时候表面看不出来,其实底下的根已经烂了……”
龙奚去山里送药送了半个月,回来的时候冰箱里只剩黄瓜和西红柿。
听池韫说,她这半个月吃拍黄瓜和凉拌西红柿都吃出阴影来了。
要是幼儿园的午餐里有黄瓜和西红柿做配菜,她绝对不吃。
为了弥补小家伙的味蕾,龙奚和盛茗徽在超市里逛得有点久,菜买了不少,回来的时候,隔壁幼儿园都放学了。
现在离得近了,小家伙也不用人接了。
放学了自己跑回家就是。
沿着小区里的园路回家,龙奚和盛茗徽提着满满四只手的菜,大老远就看见她家闺女在梨树下蹲蘑菇。
她家闺女有私房话要和阿梨讲的时候,就会这么蹲着。一蹲就是一两个小时,不知道什么话这么多。
今天有点不一样。
她的头埋得特别低,背影也写满了悲伤。
走近了才发现小家伙头埋在膝盖间,正掉小珍珠呢。
“怎么乖乖,为什么难过?”
龙奚和盛茗徽放下手里的东西,一左一右蹲在池韫身旁,柔声问道。
这孩子估计是放学回来就蹲在这儿哭了,书包没卸,哭了很久,地上的两坨泪迹都要聚成小水洼了。
“胡翩翩说我的阿梨死了,不会长叶子了……她说一年没长出叶子,这棵植物就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