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忠霖拿了高山产的甜瓜出来,实际行为倒不似面上那般冷漠,将东西摆上桌道:“坐下吃点东西吧。”
盛茗徽恭敬不如从命,一个箭步在离她最近的餐桌凳上坐下,生怕坐得晚了没这待遇。
龙奚在后头偷偷地笑,抑制不住。
她很少见盛茗徽这般僵硬。
这种僵硬、拘谨在日常生活中又很常见。
龙奚面对自家舅舅也经常有这样反应。
在长辈面前,她真的和一般的女孩别无二致。
也许是她们介入对方生活的程度还不够深。
龙奚没看过盛茗徽在家里面对家人的模样,盛茗徽也没看过龙奚变成小龙崽活蹦乱跳讨家人欢心的时刻。
龙奚打心里觉得,应该要多些这样的场景才好。
柳忠霖错过了两人进门时的小互动,没错过这时龙奚眼睛里的笑意。
作为过来人,她当然知道这样的目光,这样的笑代表什么。
她讶异的是一条龙,一条凤凰视若仇敌,绝对不会靠近的龙,怎么和凤凰的当家人发展到一起去的?
这是凤凰上上下下都意想不到的组合吧?
“坐下吃甜瓜吧。”同样的话,柳忠霖对龙奚又说了一遍。
“谢谢霖姨。”龙奚坐下,坐在了盛茗徽旁边。
那么多条板凳,那么多的位置,她偏偏坐在盛茗徽旁边,还给她递甜瓜。
柳忠霖内心又笃定了几分,不过依旧是一副高高挂起,什么闲事都不想管的模样,转身回厨房煮面去了。
两个只敢在柳忠霖走后才敢说悄悄话的人又碰头了。
盛茗徽凑过去,把吃得只剩皮的甜瓜挡在嘴边,问龙奚:“你想好怎么赖着不走了吗?我小姨眼睛不好,这儿用的又是蜡烛,光线不佳,让她修神衣,她肯定会用晚上看不见这个理由挡回来,我也不好坚持。今晚肯定要在她家里赖一晚,明天再争取。”
龙奚给出一个令人心安的笑,把整盘甜瓜都拉到盛茗徽跟前,说:“你吃你的瓜,剩下的都交给我。”
盛茗徽很想浅浅地怀疑一下,但龙奚这个人吧,她说有法子就一定有法子,她肯定提前将这些难关都思考过了,也替她想好了对策。
高山产的瓜格外的甜,盛茗徽多吃了两块。
到了要晚饭的时候,她这半饱的肚子塞不了那么多,成为最早放下碗筷的那一个。
面条是盛茗徽用小碗从大碗里分出来的,也不算浪费,柳忠霖却很严格,说:“高山上的食物来之不易,你们央来的食物,胆敢浪费,我就立马将你们轰出去。”
盛茗徽在吃这一块,一向随心,也没人管束过她。
柳忠霖却不忌讳什么家不家主的。
这是她的地盘,这是她的粮食,她当然要把丑话讲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