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把自己所有的感受器官都收回,让大脑保持空白的状态,什么感觉都不要储存。
龙奚体会到了盛茗徽肉体和精神上的紧张。
她试图让她睁眼,便拿岸上那两件八卦小衣做引子,说:“你的神衣携我的小粉在岸上看热闹呢,领子都立起来了。有脖子的话,脖子一定伸得老长了,你要不要看一眼?”
“不要。”盛茗徽飞快地应。
好消息是她终于开口了,坏消息是眼皮牢固得真像被什么东西糊过的,看都不看。
龙奚转换思路又想到了一个法子,说:“昨天……你说要今天还要给我涂药来着,你早上是不是忘了?”
盛茗徽凝神一想,心里一咯噔,真的忘了。
龙奚说:“你看看它好了没有,好了就不用再涂,没好的上去第一件事就是把药补回来。”
盛茗徽缓缓睁开眼睛,并试图松开手上的力度,让自己的身体缓慢地抽离龙奚的怀抱。
她要后退,不然怎么看到龙奚脸上的伤?
龙奚也及时调整了姿势,一手托着盛茗徽,一手扶住盛茗徽的背,让她退也退得安心。
无论如何,她这里都会设一道防线,阻止全身入水这个最坏的结果发生。
盛茗徽退到了一个离龙奚不太远的位置,擦着脸颊过去,刚好能看到龙奚脸上的伤口。
口头还叫伤口,实际已经恢复到肉眼都很难一眼看到的地步了。
得亏盛茗徽记性好,知道确切的位置,再仔细看那处的不同,还是能看出一道很浅的和周围肌肤不同的伤痕。
盛茗徽说:“好,我正式宣布,你没有破相,这伤好了。”
“好得这么快?”龙奚不愿意接受,说:“你再看仔细点,没看岔吧?”
盛茗徽环着龙奚的脖子,目光上移,看着龙奚的眼睛,严肃地说:“好得快还不好吗?这是伤得轻的,伤得重的肯定要让你吃苦头。”
龙奚努努嘴,相当坦诚:“好得快不好,我想让你继续给我涂药。”
盛茗徽在水塘里荡开了第一抹笑意。
她狡黠道:“这么想涂,上去之后给你涂四五十重,让你的脸一边轻一边重,时刻感受得到它的存在。”
龙奚也笑,凝视着盛茗徽的眼眸说:“一百重都行,只要你的手不累,涂一整天都可以。”
说到涂药,就不可避免地想到涂完药后的那个吻。
龙奚抿了抿唇,视线下移,挪到盛茗徽唇上。
盛茗徽现在的唇色要比昨天的白一些,可能是吓的,她抱她往水塘深处走完全是临时起意,没和她商量过,也没征得她的同意。
也可能是泡在水里这人真得不舒服,这种生来就有的畏惧不是一句话,一些举动就能撼动得了的。
龙奚觉得自己把这件事想简单了。
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