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好了最后一遍,盛茗徽放下涂药的手,把药膏的盖子拧了回去。
她想得还挺远,问龙奚:“明天还需要涂吗?如果需要药就先放我这,省得拿来拿去。”
龙奚背弃了医生最重要的品质,罔顾病情道:“最好再涂一次。”
她巴不得天天都涂上一次。
盛茗徽把盖子拧牢,收到手心里,然后抬眸看龙奚。
她背着手,欣赏自己的杰作,她觉得自己涂得还不赖,那道碍眼的伤口已经被药膏遮住了。
盛茗徽欣赏完杰作,又去看龙奚的眼睛。
其实没什么事了,但两个人在月光下站着什么都不说的氛围很好,总是诱惑着人多待一会儿,让盛茗徽觉得找借口离开反而成了一件难事。
她看龙奚,龙奚也看她。
盛茗徽脑袋一偏,想到自己已经连续两天梦到这样的场景了。
她和龙奚在不同的地方站着,面对面,什么都不做,只是这么站着。
看着对方,看着对方的眼睛里的笑,自己也在笑,然后长久地凝视下去。
盛茗徽不明白这样看对方的含义,只是觉得在龙奚的注视下,自己很安心,而且,她也乐意把目光放在眼前人身上。
只是看着看着,小插曲出现了。
盛茗徽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两个长身而立的人在林中拥吻的画面。
也是她们这样的距离,不同的是,她们吻在了对方唇上,比她们更紧密。
不可抑制地,盛茗徽的目光也移到了龙奚唇上,看着她唇上的细纹,描摹她的唇形。
其实两人都有意思。
只是一个知道这点意思的出口在哪,一个被烟雾环绕,雾里看花,看得不太真切。
龙奚明白这一点。
她不愿错过这个机会,所以动了动唇,放低声音请求:“茗徽,我能亲你一下吗?”
这个请求直白又大胆。
龙奚眼睛里的欲念更加露骨。
盛茗徽“啊”了一声,微愣。
她这声“啊”并没有太惊讶,是和这个氛围相契合的,很稳定的一个语气词。
或者说,即使有点惊讶,盛茗徽也不愿意破坏今晚银白的月光为她们营造氛围。
盛茗徽试图理解自己不愿破坏的心理,并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不是很排斥,她想试一试。
“能亲吗?我就亲一下。”某个心急的,等不到盛茗徽的回答,就又问了一遍。
这次盛茗徽很果断地点了一下头。
龙奚脸上笑开花了,眼睛也是。
她靠近,轻柔又缓慢地吻上盛茗徽的唇。
贴上的那一刹那,盛茗徽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