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奚很纳闷,抵达藏身之处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女人身上的利器收缴了。
她再三检查,将盛茗徽的神衣搜了个遍,还把看似空心的麦穗状铃铛拆开,翻出藏在里头的两把小刀、两个针筒,以及一瓶不知道是什么药的药。
想着没有利器,女人再怎么能打,也是个伤员。两个伤员,都有不利索的地方,最多打个平手。
没想到女人还有后手。
“我好心好意救了你,不感激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杀我?”
赤手空拳好说,龙奚右肩受了伤,盛茗徽又一直拿刀攻她右路,她一直被压着打,真的要憋屈死了。
“我用得着你救?”盛茗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毫不手软地朝着龙奚的要害处攻去。
“怎么不用?当你昏迷着掉到我的船里的时候,是我好心将你带下船的!当你被一溜枪手锁定的时候,是我带着你逃脱升天的!”
“我还给你涂药,帮你把肺里的水排出来,不然你怎么会这么早醒?”
龙奚就差把“救命恩人”这四个字纹在头上了。
她很少有急红眼的时候,可现在,盛茗徽都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了,她能不急吗?
第8章 救命恩人
听到“枪手”这两个字,盛茗徽愣了一愣,旋即皱眉,面带不悦。
枪手和她什么关系?凭什么把这事安在她头上?
不明不白把人宰了不好交代,盛茗徽刀贴在龙奚的动脉上,将她逼到墙角,说:“你只有两分钟,长话短说,把事情叙述清楚。”
龙奚不可谓不狼狈。
那么激烈的打斗,她气都来不及喘。两分钟的时间,一分半都在喘息,剩下半分钟,语速飞快地把自己遇着她、碰到枪手、逃到山洞这一连串险象环生的事说了。
并强调,自己一路都没抛下她,一路都在保护她,甚至肩上的伤也是为她受的。
盛茗徽最烦这种也没求着她保护,却惺惺作态地把名头安在她头上的行为,冷声道:“你肩上的伤和我什么关系?”
龙奚又为自己争取了一句话的时间,飞快道:“子弹没击中你也没击中我,但它打在你脑袋旁边的岩石块上了,如果没有我偏这一下,弹片和碎石就会在你脸上炸开花。”
盛茗徽低头看龙奚肩上的伤,确实惨不忍睹。
石头和弹片嵌入了她的肉里,要想取出,得把肉翻开。
“所以刚才你在取你肩上的弹片?”
龙奚镊子还握在手里,一直不敢往外丢,脸上是拨开云雾睹青天的愤然,说:“不然呢?”
盛茗徽看着被药水洇湿的亵衣亵裤,又问:“你给我涂了什么?”
龙奚顺着盛茗徽的视线看过去,又被颈侧的刀逼着抬起目光,被迫和刀的主人对视。
龙奚的舌头打了结,捋平后说道:“伤口愈合剂啊,明天早上,你那两处伤就会好得差不多了。我还配了一副祛疤的药,结痂之后涂几次,这两处刮伤就不会留下印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