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琼狠一狠心,又在桌边坐定,心道:我这一身狼藉,偏不更衣,瞧瞧哪个能构陷本宫有不伦之情!
她不知坐了多久, 只听身后床上响动,岳昔钧呻|吟一声, 醒转过来。
岳昔钧微微起身,撩开床帐,迷迷瞪瞪地道:“殿下?”
谢文琼侧首道:“你觉得如何?身上有何不适否?”
岳昔钧微微摇头道:“还好。”
谢文琼冷着脸道:“你今日如何落入水中?”
岳昔钧道:“不慎跌落。”
“本宫以为,未必罢,”谢文琼转过身,盯着岳昔钧,声音微微发颤道,“本宫说过,想死,不要死在本宫面前。”
岳昔钧垂眸嗳气道:“对不住。”
“对不住?”谢文琼的修行一朝而破,她冷笑出声,“你倒说得轻巧,若是本宫今日见的是你的尸身,你如何跟我说对不住?”
谢文琼伸手一点桌上茶盏,道:“那现下本宫就不是在此吃茶,而是在你棺前浇茶!”
岳昔钧闭上眼睛,道:“殿下,我……并非有意叫殿下担心。”
谢文琼冷呵不止,她本就被这被动局面闹得心中有些不愉,岳昔钧还避重就轻,便将她近日的苦闷全点作怒火了。谢文琼十分不客气地道:“并非有意?你往日倒劝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怎倒了你自己身上,就全然不记得了?!”
岳昔钧咳了几声,道:“我真是失足滑落,落水前见沈小姐路过,我还呼救了。”
谢文琼道:“你也莫要诳我,若是不来这间房,我还能信你,既然到此,想必是有人从中作梗罢?”
她这般说着,却还是倒了杯茶,送到岳昔钧手中。
岳昔钧谢了一声,接过茶盏,敏锐地觉察出谢文琼言外之意,问道:“怎么,殿下不是自愿来此?”
谢文琼道:“我不知你在此地。”
岳昔钧的视线移至谢文琼的衣襟上,见了那汤渍,了然道:“殿下是来更衣。”
“不错,”谢文琼道,“但此房门窗皆锁。”
岳昔钧也不解道:“这是何意?”
岳昔钧心中想道:沈小姐总不该心甘情愿安排我同殿下独处罢?
谢文琼冷冷地道:“恐怕你落水和宫娥打翻我的汤盏,都是某人计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