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琼放下了药碗,道:“若轻,不要自责于情绪难制、身体难安——你只是病了。”
谢文琼道:“病了就医,没有甚么大不了的。”
第102章 面痼视疴昔钧话病
“是了, ”岳昔钧附和道,“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病了就医, 合该如此。”
谢文琼道:“既然你晓得这个道理, 我也不与你拐弯抹角,便来问问你,都做得是甚么噩梦?”
岳昔钧笑了一笑,伸手端过药碗一饮而尽, 方道:“是亲近之人死在我眼前的梦。”
谢文琼张了张口, 欲言又止。
岳昔钧善解人意地道:“倒不曾真历经这些个,只不过有一日见娘亲们陷入险情, 方发此病。”
谢文琼沉吟道:“我只是忽然想起……你先前诳我说,你是卢鸿雪, 父母亡于幼时。我适才忽然而想, 不知是否是你幼时也见过类似之景,种下了病根?”
岳昔钧道:“诳骗于殿下,实在对不住。我不过是个孤儿, 没有这等身世,漂泊之中幸遇娘亲罢了。”
谢文琼忍不住道:“你遇见你娘亲时不过三岁, 之前如何漂泊?”
“我也不知,”岳昔钧道,“全然记不得,娘亲们也并不知晓。”
谢文琼点头道:“我信你,只是这倒奇了。”
岳昔钧笑道:“此事乃未解之谜也。”
谢文琼又道:“你这个病症, 先前还好,如今这般发作, 是因为……我么?”
她最后二字说得又缓又轻,岳昔钧却也是听闻得了。
岳昔钧长舒一口气,道:“殿下,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我……”
谢文琼打断她道:“你不必想这许多——你是不是在想,若是你应下了是因为我,我必定会自责,是也不是?”
岳昔钧道:“……是。”
“神医嘱咐我,”谢文琼道,“叫你少劳神费力。我也希望你能够不必如此周全。”
岳昔钧微微一笑,道:“好。”
谢文琼道:“药可苦口?我去要些蜜饯来。”
岳昔钧道:“还好,蜜饯就不必了。殿下,你同我讲讲你我分别之后的事情罢。”
谢文琼搁了药碗,坐回岳昔钧的床边,岳昔钧往里挪了挪,给谢文琼让了个位置出来,于是,谢文琼脱了外衣,钻入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