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昔钧道:“怀玉所说可是广惠殿下么?”
“不错,”谢文琼道,“你也知晓她去岁和朔荇天汗和了亲。”
岳昔钧道:“是,广惠殿下北去时,在我所在的营地下过榻。”
谢文琼问道:“那你瞧见她了么?”
岳昔钧道:“仪仗排场大,不曾瞧见。”
岳昔钧说这句话时心中迟疑了一瞬,却终究不曾说出实话。实际上,她不但见过了谢文瑛,还同她讲了话。只是这件事蹊跷得很——
一年前,斌州樟树营。
身为轻车都尉的岳昔钧同长官奉命迎接广惠公主车驾。
广惠公主仪仗浩浩荡荡,一眼望不见头。广惠公主谢文瑛的车舆前,长官近前见了礼。但谢文瑛不曾露面,全仗随行宫娥传话。
岳昔钧也冲着车驾行了礼,车驾开进营中,岳昔钧就骑马护持在侧。
她离得较近,却不曾听见车驾中传出半点生息,一路无话。
当夜,岳昔钧当值带队巡营。营中几是漆黑一片,唯有几位长官营帐和公主营帐还点着灯。星月不明,四下寂寂。
岳昔钧在马上按着既有路线而行,忽然见一帐角黑影摇动,岳昔钧警惕地勒马喝道:“谁?”
那黑影不动了。
岳昔钧立刻催马上前,一手按住腰间佩刀,俯身以另一只手将那黑影给提了起来!
那黑影果真是一个人,那人仓促抬眸,眼眸在黑夜中似星星闪耀。
岳昔钧一怔,松手也不是,不松也不是——那是一位女子。
岳昔钧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那女子不卑不亢地道:“军爷,我乃是公主侍婢,奉命办事,但军中黑暗,一时迷了路,才走到此处。”
那女子又道:“军爷若是不信,请检查我腰间令牌,正是广惠殿下的。”
岳昔钧松了手,道:“令牌看来。”
那女子从腰间解了,呈上。岳昔钧接过瞧了,便还给那女子,道:“我送你回公主营帐。”
岳昔钧同部下打了个手势,叫他们继续巡逻,自己下了马,将马匹让给那女子。
那女子也不推辞,谢了一声,翻身上马,身手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