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人问道:“贵客见到了么?”
谢文琼道:“见过了,也该走了。”
身后半晌无话,就在谢文琼以为不会再有答话之时,却听那人道:“那便祝贵客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谢文琼心中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眼泪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在谢文琼那些似锦的前程里,再也不会有岳昔钧的痕迹。
伴月在一旁察言观色,却不知该不该递上一方锦帕。
谢文琼悄悄以袖揩了泪,吸了一口气,好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而愉悦:“借你吉言。”
她说着,劈手夺过随从手里的缰绳,翻身上马,好似身后有甚么豺狼虎豹追逐一般。
但乡村静谧,哪里有甚么豺狼虎豹,只有岳昔钧画蛇添足:“此地路难行,贵客往北行三里,便接连着官道,更容易些。”
谢文琼道:“我要往南去,岂不南辕北辙。”
岳昔钧笑道:“贵客南辕北辙之事,难道做得少了么?”
谢文琼蓦然回首。
岳昔钧手中捏着那本书,露出了熟悉的俊脸凤眸,正笑意盈盈地仰头看她。
谢文琼一双杏眼如同鹰目般死死锁在岳昔钧的面上,口中却淡淡地道:“阁下说甚么?”
岳昔钧眨了眨眼,道:“乡野粗人,一时口快,贵客见谅。”
“岳昔钧。”谢文琼道,“不要来招我。”
岳昔钧却道:“贵客认得我兄长?”
谢文琼:“……”
岳昔钧知晓,自己这张脸,说是和驸马半点关系都没有,那是万万无人肯信的。
寻常一觉睡醒,忽然见谢文琼立在院外,不知站了多久,岳昔钧心中也是波涛翻涌,五味杂陈。
——她如何找得到此处?她为何要找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