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这一句,谢文琼又别扭地道:“原先不还问本宫‘玉乃至洁之物,殿下有何洁’么?今日怎又改口了?”
岳昔钧答道:“那是臣先时有眼无珠。”
谢文琼无话可说。
到了宫门,谢文琼有皇帝特准,不用下舆,车子便一直行至殿前。
岳昔钧在谢文琼身后下车,坐上了轮椅。伴月推她至殿中,便退下了。
岳昔钧要下拜行礼,皇帝叫“免”。
殿中上首坐着皇帝,太子、大皇子、三皇子等人按位次依次排坐,而谢文琼坐在另一侧,与太子平齐。岳昔钧的轮椅就在谢文琼的下首,而阿幺和孙雨亭跪在堂中。
皇帝道:“琼儿再把遇刺之事细细说来,父皇替你做主。”
谢文琼便道:“孩儿昨日去看百戏,正看到风火轮这一戏法,喏,正是这厮,便将‘乾坤圈’向孩儿丢来,孩儿幸得驸马相助,不然就要破相了!”
谢文琼接着道:“孩儿气不过,便亲自审了这厮,没想这厮满口胡言,说是孩儿指使他,后来又改口说是二皇兄指使,孩儿便糊涂了,是谁教这个半大娃娃说这些的?”
谢文琼气愤地道:“那时宫门已然下钥,儿臣本不想搅扰父皇,意欲今日再进宫禀明此事,谁知夜半这叫孙雨亭之人潜入驸马府中,要将这童子灭口。”
谢文琼瞪着谢文璠,质问道:“大皇兄,你可认得此人?”
谢文璠当即从椅子上翻身跪下,道:“此人确是儿臣府中门客,只是却不是儿臣所差。若儿臣真是不友之人,怎会露此破绽?望父皇明鉴!”
孙雨亭是大皇子门客这事,一查便明,因此谢文璠抵赖不得。
皇帝道:“你的禁闭还未尽,又闹出这种事来,就算不是你所为,恐怕和兄弟之间也不和睦罢。”
言下之意便是:“苍蝇不叮无缝蛋”,若不是你做的,估计也和别的兄弟关系不好,否则怎会将脏水泼你头上?
谢文璠不敢辩驳,只伏地正跪。太子谢文瑜眼观鼻鼻观心,在椅中正襟危坐。三皇子谢文琳的目光落在谢文璠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
皇帝扫视堂下几人一圈,肃声道:“成日不见有甚么长进,却都把阴私手段使在手足身上!”
几位皇子被震慑,也纷纷跪下,不敢应声。
皇帝冷冷地道:“朕看你们是翅膀硬了,都开始盘算着朕何时驾崩了罢?”
皇子们连声否认,你一言我一语地表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