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昔钧见谢文琼的俏脸泛白,不像未受惊吓一般,却也不揭穿,只笑了一下,又去看那童子。
那童子已然有些受不住了,手上也渗出红丝来。
岳昔钧道:“停罢。”
侍女住了手,岳昔钧待那童子从痛楚中稍缓过来,又问道:“何人指使你行刺?”
那童子张口哈气,却一时不能言语,半晌方道:“是……明珠公主。”
谢文琼又惊又怒,道:“胡说!”
岳昔钧道:“你可知面前是何人?”
那童子的头微微垂着,也不曾抬起,喘着气道:“知道……这位正是明珠公主。”
岳昔钧道:“既然知道,为何说殿下自个儿行刺自个儿?”
那童子不答。
岳昔钧又问道:“你叫甚么名字?”
“阿幺。”那童子如是说。
岳昔钧道:“阿幺,你可知你的兄弟们现今如何了么?”
阿幺咬牙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和他们没有关系!”
岳昔钧道:“怎么没有关系?朝廷尚有连坐之法,你兄弟们也未必没有包藏祸心。”
阿幺骤然抬首,道:“你们放了他们!”
岳昔钧道:“行刺皇族,罪连三族尚不为过,我人轻言微,哪里能够说放就放呢?”
阿幺心中如浪翻卷,脸上忽青忽红,终于道:“殿下……求殿下放过他们。”
谢文琼冷哼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是何人指使你?”
阿幺道:“是太子。”
这回,谢文琼连话都懒得说了。
岳昔钧道:“一派胡言,太子殿下与公主殿下一母同胞,兄妹情深,怎会派人行刺?”
阿幺道:“我只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旁的一概不知。”
岳昔钧与谢文琼俱都心道:若是真一概不知,也不该说出甚么太子、公主的名头来。
岳昔钧低声向谢文琼道:“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谢文琼点点头,先起身往屋外去了。岳昔钧对阿幺说道:“你那些兄弟知道此事,却还叫你出头,便是把你往火坑上推——你未必要为他们卖命,从实招了,或可从轻发落。”
不等阿幺答话,岳昔钧也滚了轮椅出去。
谢文琼坐在东厢正堂之中,垂眸思索:我出府之事,既然父皇能得知得如此迅速,布局之人想知也不难——况我并未如何隐藏行踪。只是瓦舍中人恰是刺客,不知是凑巧还是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