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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何日还乡 兰振 1872 字 2024-12-18

岳昔钧听了,一言不发,心道:这是说与我听呢,叫我知晓他们早有防备,我不可在此点上做文章,只管伺候好公主便是。

谢文琼闻言,也不能反驳,只得不情不愿地动身,随岳昔钧往驸马府去了。

到了府门前,岳昔钧先下车,拄杖静立,等候公主。谢文琼今日没坐她那乘象舆,坐的也是一辆马车,只不过仍旧是装饰重重,华贵非常。

岳昔钧笑道:“殿下请。”

谢文琼扫她一眼,从旁掠过,带起一阵环佩叮当。

百濯在前方带路,穿过前院,谢文琼不满地道:“不去正堂,却是要去哪里?”

百濯道:“回殿下,此路通往驸马卧房。”

谢文琼道:“哪个要去她卧房?臭也臭死了。”

百濯踟蹰,道:“殿下,这……”

谢文琼不知想起甚么,眼睛蒲陶也似的,滴溜溜一转,又改口道:“去了也好,带路罢。”

岳昔钧在谢文琼身后半步,不晓得她打甚么主意,心下暗暗戒备起来。

进了卧房,谢文琼见其中布置得雅致素净,床帐扎拢,床铺叠得齐整,盆、桶之类各有其所,更遑论桌上笔墨纸砚也一丝不苟了。最打眼的当是墙上挂的一柄剑,剑鞘朴素,还带着些许经年累积、刷洗不掉的暗沉,在一众光鲜崭新的物什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谢文琼见屋中椅子擦得干净,便吩咐人搬来坐了,道:“驸马留下,其余人等退出院中,没有本宫的吩咐,不可靠近。”

安隐脸现忧色,小声道:“公子……”

岳昔钧对她微微摇头,道:“去罢。”

安隐只好随众人退了出去,为谢文琼和岳昔钧带上了门,一直退到了前院。

安隐又体会到昨日在公主府假山下的心情了。她倚坐回廊,伸手去摘近处树枝上的叶子,不一会儿,一条枝干就光秃秃了。

惹得花匠来劝道:“我说姑娘,你也体谅我们些个,你这会儿痛快了,到时候百濯姑娘说我们照料不力,又怎么办哇?”

安隐这才惊觉,忙撒了手,不住赔罪。

而令安隐牵挂着的卧房内,岳昔钧轻叹了口气,道:“殿下有甚么吩咐?”

谢文琼道:“你跪下。”

岳昔钧不怵她,道:“怎得又要跪?殿下,这儿没旁人,也不碍着您的面子,还是体谅些罢。”

谢文琼道:“今时不同往日,本宫要你跪,不是要你行礼,乃是要审你。”

岳昔钧道:“殿下要审臣,臣何罪之有?”

“本宫问你,”谢文琼道,“大皇兄可打发人来笼络你了?”

岳昔钧道:“景王爷是遣人来了,只是送个贺礼,发个请帖罢了,不曾有甚么笼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