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妈妈说我们下个月就不能住在这里了,但是别的地方都很贵,房租,水电,还有离学校也很远。”
“还有一年才到我高考,但家里好像已经过不下去了。”
“我昨天看到妈妈找了王阿姨,王阿姨认识很多工地上的男人,妈妈还说今晚要晚一点回家”
“咪咪,妈妈会不会为了赚钱和王阿姨一起做那种事情?”
她黯然地垂下头,失落道:“我要是能早几年毕业工作就好了。”
小猫咪听不懂她的烦恼,还在因为她的抚摸和填饱了的肚子开心地立起尾巴,时不时抽出空蹭蹭她的手,脏兮兮的,一人一猫谁也没嫌弃谁。
齐巡坐在靠窗的位置,听到了小姑娘的低语,贺拾忆则是在选位置准备停车。
这路又窄又破,停车很不好停,也没个停车位,贺拾忆倒了半天才别别扭扭地停到一棵树下。
小姑娘听到声音,转头看到贺拾忆的车,赶紧站起身向她们走来。
贺拾忆刚下车就被小姑娘扑了个满怀,手足无措地看着小姑娘呜呜地哭起来。
齐巡尴尬地站在一边,局外人一样不知道该干嘛。
好在她刚才听到了小姑娘的自言自语,依稀猜得到大致的情况。
公租房租金低,她们依靠着这破破烂烂的房子才勉强生活了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孩子快要长大了,贫困潦倒的日子即将结束,却忽然得知公租房拆迁这个消息。
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噩耗。
房子是租的,拆迁的补偿金轮不到他们头上,而他们还会损失长久居住的房子。
年纪尚小的高中生都能明白的道理,那些所谓的社区工作人员不可能不明白,再往上一层,支使社区工作人员这么做的人更不可能不明白。
他们心里都清楚,只是他们不在乎,觉得这与他们的生活无关,只要看不见,他们所造成的苦难就不存在。
齐巡很清楚这些人的想法,她这么多年人一直和这种人打交道,他们一出生所处的环境就与普通人不同,所以无法理解普通人的人生。
这是阶层差距造成的常态,反倒是贺拾忆这种不管怎么样依旧保持纯真自我的人比较难得。
可能因为她一直是一只单纯可爱的小鸭子。
可爱鸭鸭才不会被人类的肮脏思想污染。
可爱鸭鸭现在正在手忙脚乱安慰小妹妹夏芦。
贺拾忆难得有一回能像个大姐姐一个安慰小姑娘,以前她都是被安慰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