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徕,华意真的出了很大的事吗……?”
许岁祈低头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 冷不丁开口道。
应徕闻言脚步一顿,原本握着许岁祈的手又收紧了些, 肌骨间的凉意透过应徕掌心, 让应徕不得觉得心为之一紧, 可声线仍旧平稳:“为什么这么问?”
许岁祈抬起毫无生气的双眸,似是思考了许久,才重新敛眸望着应徕轻轻摩挲着自己手背的指节:“你没有去工作, 而是陪我来治病。”
自从在教堂里被应徕找到后, 许岁祈便被应徕带回到宜港所在的公寓。
那时应徕什么话也没说,只用纸巾擦干许岁祈脸上的泪, 悄无声息拿走许岁祈手心那瓶安眠药,然后寸步不离地守在许岁祈身旁。
许岁祈被应徕拉到浴室里洗了个澡,被换上干净柔软的棉质睡衣,又被喂了几口粥和一个小糕点,直到开口说实在吃不下,应徕才作罢,把人拉到主卧休息。
而这个过程,许岁祈完全像个任人摆布的毛绒娃娃一般,没有一丝反应,也没有说一句话。
因为许岁祈那时脑袋已经完全宕机,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依旧转动的世界,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明明已经在信中郑重道别,如今却寸步不离在她面前的应徕。
对,那封信。
在床塌上躺了会,许岁祈才兀的想起被她捡起放在包里的信,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连忙去找所背的斜挎包,可迸向四肢百骸的血液让脑袋有些发疼,于是一个腿软摔在了地上。
刚刚洗漱完的应徕听到动静,快步去抱起许岁祈,轻轻地放回床榻,紧握着其手紧张道:“岁祈,你想去哪?我陪你一起去可以吗?”
虽然家中所有窗以及尖锐物都被应徕处理好,许岁祈不会寻到轻生的机会,可应徕仍是被吓得不轻。
许岁祈望着应徕掺着关切和担怕情绪的双眸,又想起那封信的内容,白皙得过分的脸庞忽的泛起红,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想去找我背的挎包。”
应徕闻言去一旁拿来许岁祈的挎包,另一只手还拿着那张被许岁祈失手丢下又被捡起的信。
看见应徕手中被叠好的信,许岁祈只觉得一颗心直直往下沉,在不知不觉中掉了两行泪,脸庞煞白,声音发颤:“你都看见了。”
“我没有看,真的。”
应徕立马解释道,把信和斜挎包都递到许岁祈面前。
应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去看信上的内容,或许是不想,或许是不敢。
面对递来的两样东西,许岁祈立刻先去拿回那封信,可指尖触碰到纸张时,那封信却一下子被应徕收回背在背后,紧接着许岁祈便看见应徕靠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