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烂人,是贱人,不要因为我送钱给你就认为我是好人,因为我的钱也是脏的。”
等笑够了陈阿曼才开口道。
黎小玉眨了眨眼:“你不是。”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棵树。”陈阿曼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所在处,“生根发芽,根深蒂固。他人会长出怎样的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数,”
“我骗你的,哪有这种说法,我的心里就是一朵花呢。”
陈阿曼兀的抓住黎小玉的手往自己两股浑圆碰去,见黎小玉止住出神,满脸无措地收回手躲开目光,才笑吟吟松口气。
她见过太多无情的眼,她也能直视那些,可这样亮晶晶的,认真望着她的眼却很久没见过。
她不敢直视。】
这场戏过了之后,黎宝怡仍用这样炙热的眼神望着许岁祈,然后不动声色拉住许岁祈到一个没有人来人往的角落。
“许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黎宝怡有些紧张,支支吾吾开口道,“前天你发烧的时候,我看见你去找药……”
黎宝怡支支吾吾,可许岁祈却一下知道话里提及的药是什么。
“噢,其实是我之前有抑郁症。”许岁祈实话实说,又紧接着解释道,“不过很早之前就已经控制了,只是最近拍戏压力有些大,你别担心,等戏拍完我会回去找医生复诊的。”
“谢谢你帮我守住秘密,没有告诉其他人这件事。”
许岁祈郑重向黎宝怡道谢。
“许老师你真的会没事吗?”黎宝怡半信半疑,回想起许岁祈那晚的状态,“还有许老师你昨晚念的名字是谁呀……?”
“没什么……做噩梦而已。”
一切都被含糊而过,黎宝怡也自知僭越,没再问下去,两人让出地方给道具组收拾整理。
许岁祈站在角落里看着人来人往,望着那根被道具组扔进垃圾桶的棒棒糖,在原地出神许久,又重新问道具组要了一根。
剥开糖纸,便能看见糖果亮眼的樱花瓣般的粉色,一看就知道其充满工业调配的甜到掉牙的味道。
许岁祈把棒棒糖塞入口中,含了一会,却尝不出任何甜。
…
按照原定的规划,整个剧组在凌晨即出发到光隐寺拍摄新戏份。
仲夏的朝阳都已有些毒辣,但在这棵逾百年的菩提树阴影下,竟无端生出一股涌入四肢百骸的清凉。